第16章 会面丞相李斯

公元前210年，腊月三十，寒冬笼罩下的北地郡在经历了前后几次战争后，迎来了农历辛卯年的除夕夜。

整个郡城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门上贴着崭新的红色对联。傍晚的大街上，孩童们燃放着烟火，嘻笑打闹。

此时的郡守府里，也充满着火药味。瞿阳正在接待着一位重要的客人，正是从咸阳远道而来的大秦的丞相李斯。

坐在瞿阳眼前的老人，上身穿着华丽的黑色袍服，脚上一双老旧的黑色棉靴，腰间一条暗灰虎纹宽腰，头顶银色的长发高高盘起，眉下是斑驳苍老的双目。

“丞相大人，多年不见，精神依旧啊！”打量了一下李斯后，瞿阳脸色淡然的说道。

“公子谬赞，老朽老矣”李斯捋了捋胡须，摇了摇头，不禁忍不住叹息道。

“丞相大人，这是什么话，您依旧是威风不减当年啊”瞿阳神色一动，嘲讽道。

“公子说笑了，敢问由儿可好？”李斯听后尴尬的一笑，缓缓说道。

“李由公子，在我这吃的好，住的好，丞相不必担忧。”瞿阳神态自若的说道。

“哦，那公子可否让老夫将由儿带走？”李斯说完，目光中带着些许期盼，转头看向一旁的瞿阳。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丞相大人要帮扶苏一个忙。”瞿阳神色不动的缓缓说道。

“不知老朽能帮公子什么忙？”李斯看着瞿阳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我要丞相把先皇驾崩前后的情况写下来，并署名作证。”瞿阳鬼魅一笑，看着李斯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下，李斯便吓的一脸慌乱，惊诧的大声说道：“什么！公子，你这是要让老朽万劫不复啊！”

“丞相，条件本公子都已经给你说了，做不做由你决定。”瞿阳见状，摊了摊双手，神色镇定的说道。

“唉，公子，可否容老朽考虑一番。”李斯闻言，摇了摇头，落寞的说道。

“好啊，丞相，本公子就给你这个时间。”瞿阳爽快的答应，然后便默不作声的等着李斯给予答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瞿阳一直神色镇定自若的品着美酒。一旁的李斯则皱着眉头，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挣扎着。

“公子，你这真是为难老朽啊。”不知过了多久，李斯突然抬头，神色黯然的说道。

“哈哈，丞相您这是要告诉我答案了么？”瞿阳放下手中的酒樽，笑着问道

“我可以写，但是公子要答应老朽，不能公布出去。”李斯说完后，无奈的一笑。

“丞相大人，不公布也可以，但是，这样的话，你就要再帮我一件事。”瞿阳说着，话锋一转又附加条件。

“扶苏公子，你这有点强人所难啊。”李斯脸色变了变，不悦的说道。

“丞相多虑了，我的附加要求就是，回咸阳以后，丞相立即辞丞相之位，告老还乡。”瞿阳见状，立马说道。

“好，老朽答应公子，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朝堂之上。”李斯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神色回答道。

瞿阳得到李斯的答复后，命人拿来笔墨竹简伺候，在一旁盯着李斯一字一句的写下了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

始皇三十七年，皇帝陛下南下出游，及至平原渡，突然重疾。几日后，病势愈加沉重，陛下深感将不久于世，遂命中车府令赵高撰写诏书，内容如下：“参加丧事处理，灵柩到咸阳后安葬”。

诏书拟好封存后，赵高令其搁置，未由使者送出。当年秋季，七月二十日，陛下在沙丘宫平台驾崩。

斯因陛下在都城外病逝，唯恐各位皇子及天下发生什么变故，于是就秘不发丧，将棺材停放在能调节冷暖的凉车中，由陛下生前最宠信的宦官在车的右边陪乘。

每所到一地，上呈餐饭、百官奏报事务与过去一样，宦官即从车中接受并批复奏事。只有胡亥、赵高及受宠幸的宦官五六个人知道其中详细内情。

中车令赵高素来得到公子胡亥的信任，恰又怨恨蒙氏兄弟，便劝说其诈称始皇遗诏，命杀掉扶苏，立胡亥为太子。

公子胡亥同意了其计策，赵高又劝道：“这种从龙大事，如果不与丞相合谋进行，恐怕不能够成功啊”。

随即会见鄙人，说：“皇上赐给扶苏的诏书及符玺都在胡亥那里。定立太子之事只在您我口中的一句话罢了。这件事将怎么办呢”。

鄙人惶恐之下，开口说道：“此等灭国话语怎能妄言，有悖臣子之道啊。”。

赵高言道：“丞相之才能、谋略、功勋、人缘以及获公子的信任，这五点全部都拿来与蒙恬相比，哪一点比得上他呢”。

鄙人沉默良久，回答道：“具不及。”赵高遂言：“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扶苏公子即位，就必定任用蒙恬为丞相，您最终不能怀揣通侯的印信返归故乡的结局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而胡亥仁慈忠厚，是可以担当皇位继承人的。希望您慎重地考虑一下，作出定夺”。

鄙人听后认为其说的有理，便与其合谋，诈称接受了陛下的遗诏，立胡亥为太子，又篡改陛下留给扶苏公子的诏书。

指斥其多年来不能开辟疆土、创立功业，却使戍边士卒大量伤亡，并且数次上书，直言诽谤陛下种种不是。

抱怨不能获准解除监军职务，返归咸阳执掌东宫。而将军蒙恬不纠正扶苏的过失，并参与和了解扶苏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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