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贩卖私盐

白然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顿时心里头的那些郁闷散了个一干二净，她狡黠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道：“风家的人应该也快动手了。”

暮皙安只是抿了口茶，偏头看向门口。

见状，白然住嘴。

房门被暮家子弟敲响，受了令后推开，一衣着品阶稍高的宫娥绕过他，端着一盒子东西上前，温声道：“参见圣女……这都是陛下特地命宫廷师父打造的发饰，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还请圣女过目。”

白然走过去，挑开了挂钩，打开。

里面全是款式各样的钗簪，单股的双股的，镶着珠宝翡翠，金银玉石。

随着被打开，日光一照，便是彩光一片。

白然险些被闪瞎了眼，连忙后退。

宫娥道：“这些宝珠在暮家庙堂照了神像有许些年了，上面沾染了不少神气。陛下说这些神气是参拜者的福报，得知圣女要来后便广招能者，做成了这些。”

什么福报神气，不过就是些托词。

“俗气。”白然在后头小声嘀咕。

宫娥嘴边的笑有些干涩，好歹也是穿着高阶宫装的人，她倘若不闻的把盒子端起来，往暮皙安那边凑。

暮皙安也觉得俗，但那些个皇帝差不多都有个通病：送人东西要是不收，便会将这些无辜的下人牵扯进去。

总不至于因为一根珠簪害了人。

暮皙安勉强寻到一支顺眼的，捏起那枚镶了赤红宝珠的血梅簪放到桌案上，道：“这一支便好。”

那支血梅簪的样式也算特别，纯银的簪身点缀着许些梅瓣，红艳艳的，尖端还有不少用赤红珠石刻成的花`苞，半边低垂绽开。

一道道的纹路，确实很精密。

宫娥忍不住去看盒子最上面较为清丽脱俗的冰珠玉莲钗。

其实这一枝才是曲奕皇帝精挑细选出来的。

但想起前些日子那几个就因为不小心插了几句嘴而被处置掉的宫娥，连忙收回将吐出的话。

心间颤颤地侧身向暮皙安行了一礼，宫娥端着余下的簪子下去向曲奕皇帝交差了。

见人走了，白然上前就要将簪子丢到地上。

“就这东西，也敢拿出来配圣主？”

暮皙安拦住她，捏住簪子的一头，正好外头的光亮照进来打在血梅簪上，红艳的梅瓣，尖端像滴着血。

暮皙安盯着那簪子，眼底的色浮出来，扑腾着。

恍惚间，竟同那支血梅簪一般色。

白然心头一紧，连忙垂下头。

-

东城，大街，福禄粮铺。

一对夫妻站在铺子内，掌柜的见有生意来，笑盈盈的走到他们边上。

妇人看了眼丈夫，见丈夫颔首，这才偏头去问那掌柜的，“掌柜的，你这盐怎么卖啊？”

指着罐子里盛放着的盐，“三十五文一斤，两位想买多少？”

妇人有些犹豫：“这是不是卖得有些贵了，俺村的人都说您这店便宜，可这价格都比俺们之前买的店都要贵……”

男的也觉得贵了，好声好气道：“掌柜的，你看俺们不过是些乡农，整日除了扛着锄头种菜，啥都不会，三十五文，这攒一年都攒不起来啊。你就便宜便宜，回头俺给你送些俺自己种的菜，自己种的菜不但比外头的新鲜，还好吃。”

他说得真情切意，掌柜的啧了下嘴，瞧他们一身的粗布衣裳，有些地方还打着不起眼的小补丁，男的女的收拾得也挺干净的，应是为了进城特地收拾了下。

掌柜的似是为难的看向他们，许久才道：“这样吧，三十文钱，这价不能再低了。”

妇人又往丈夫那儿看了眼，丈夫没同意，只好道：“算了，俺们还是回原来的店买吧。”

说完，她看着那些白嫩的米，觉得可惜，跟着丈夫便要走。

“等等，”掌柜的在后头唤他们。

夫妻俩互视一眼，停下步子回望他。

掌柜的掰了下手指，道：“你们也是可怜，这样吧，我库里还有少许存货，你们若是要，就当亏本卖给你们了，只要十文钱。”

三十五文钱，这是官府统一的价，没有官府的指令，是不得私自更改。

但夫妻俩贪了便宜假装不知道这些，面上一喜，妇人连忙从衣裳里头拿出一块像是用了许久的帕子，小心地摊开，那帕子里头全是些零散的铜钱，夫妻俩凑在一起数了数，数了五十个放到掌柜的手心。

“快给我们来五斤。”

掌柜的一笑，连忙让店里的伙计去拿盐。

盐到手，夫妻俩向掌柜的道了谢，将盐藏好，手挽手恩爱万分的出了铺子。

待走出了两条巷子，夫妻俩欢喜地将怀里东西拿出来交给了暗处的男人。

男的还不忘道：“他们先是降了五文钱，这些都是存活，就用了十文。”

男人大手一扬，后头的人把一锭金子给了那对夫妻。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夫妻俩笑着，赶紧揣着金子离开。

就这么一锭金子，够他们一家人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男人将布包着的盐摊开一看，冷笑着把东西丢给了后面的人。

一般的盐，晶莹剔透得像颗小宝石，但这十文钱买的盐又黑又粗，根本就不是官家出的，都是些私盐。

后头的人道：“大人可是还要继续查下去？”

他们一连查了十几家铺子，除去两家，其他的铺子软磨硬泡的缠着，都卖出了同福禄粮铺一般的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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