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束鞭跑马

暮皙安没理她,看着边上被她被迫塞食的小太子,心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圣女大人!梓璐真的知错了!”

很快,灵马便被人牵了来,站在亭子外头,全身泛着红,尾部更像是着了火,烈火熊熊的,稍稍近些便有炽热感。

它扬着头,满是高傲难驯。

人都坐在原位朝外面望。

“这不是前年九幽进贡的火炘马吗?这下子可有得殷二小姐受得了。”

“嘘,小点声。”

那边殷梓璐还在磕头道错,白然从后头的暮家弟子那里取过手套,动作干净利索的从腰间抽出用金丝编成的戒鞭,那上面随着她的拉扯噼里啪啦作响,隐隐还有电流。

白然走向殷梓璐。

殷梓璐这下是真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去抵抗白然,却被白然三两下制服在地,金丝戒鞭在她的双手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那戒鞭宛若霹雳,电得殷梓璐手腕发麻,从手腕传到骨髓里,隐隐发疼,却是要不了人命。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滚开!你们都给本小姐滚开!”

“不能?”白然被她的话逗笑了,隔着面纱都能瞧见她高翘的嘴角,“这天底下还没有暮家不能做的事!”

如此狂妄!

今后这天下还了得!

不少人摇着头收回视线,自顾自的开始用食。

殷梓璐被迫着被拉出去,慌张地在席中寻殷峰罡的身影,那旁的殷峰罡正通边上的大臣聊得正欢,对殷梓璐的呼喊置若罔闻。

至于皇帝边上坐着的殷涟婧,更是垂着头,闷声不吭。

“爹爹你快救救我!”

“我不去!我不要被马牵着跑!”

“姐姐!爹爹!长姐!”

你们不能这样!

殷梓璐绝望,她骄傲的自尊此时被众人碾压在脚底,她从未受过如此欺辱。

白然扯起还在乱七八糟吼的殷梓璐,金丝戒鞭甩出去,噼里啪啦的,缠上火炘马的身子,火炘马被上面的电刺到,受惊,跃了几下连带着殷梓璐飞出去,一张小脸正下地中,好不丢人。

白然瞧她摔了个狗吃屎,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一脸的泥好不难堪,掩笑道:“二小姐且站好了,若是灵马冲出去,您这如花似玉的小脸,毁了未免太过可惜。”

说着,也不等人反应过来,伸出食指朝着火炘马一甩,冰鞭突然浮现,狠狠地在火炘马身上抽了一击,火炘马嘶叫,扬起了前蹄就往前冲!

“啊啊啊啊!”

殷梓璐的灵力已经被白然封住,使不出来,手也在前些时候受了伤还没恢复。

此时的她就是个腿脚稍好的普通人,哪里抵抗得了灵马的冲击,那金丝戒鞭还会随着用力相扯的力道收紧缩小,电流感更是随着戒鞭收紧愈发厉害,渗进体内的每一根筋脉,痛苦不堪。

殷梓璐嘶牙咧嘴,只能被迫着跟着火炘马向前跑。

曲奕皇室的皇子年纪都不大,最多就是一十二三,端坐在母亲身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年纪小的公主更是直接躲进了母亲怀里,颤颤巍巍。

昔日跋扈最爱打人的殷家二小姐被灵马拽着跑皇宫,大小姐皇妃求情不得反受皇帝冷落。

说得远些,殷家也会失去皇帝的宠爱。

但依着殷峰罡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那又如何?

这才不过是开始。

视线微偏,暮皙安不动声色地把宫娥端上来的菜肴往君赋离那边推了推,小太子懵懵的抬眼,和暮皙安视线撞上,又赶紧低下。

像是想起什么,面纱下暮皙安难得的勾唇。

外头明明是月明风清,二十三方亭外却下起了微不可见的小雨,落在湖中便是一片荡漾,再配上亭中的春景,美艳动人。

舞姬跳完舞下去后又有宫廷乐师上来奏曲。

暮皙安对这些无趣,相反,她边上的君赋离倒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向那边望,因着被她一连塞了不少吃食,原本对她的疏离也减轻了不少。

特别好拐。

白然觉得这小孩可怜又好笑,见他把自己尝过,许是觉得特别好吃的糕点的碟子往暮皙安那儿小心推近,末了还偷偷地看了眼暮皙安。

在一旁窃笑道:“圣主,他还知道知恩图报。”

君赋离被戳穿了心思,红着脸,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的金摄牛ru 。

暮皙安只是垂眸,看着他如此喜欢,手一挥让边上伺候用膳的宫娥再去端上些。

伺候她的宫娥不敢多说,只好去取,只是瞟向君赋离的眼神有些古怪。

那都洲国的小太子也瞧见了,便壮着胆子去拉暮皙安的衣袖。

暮皙安偏头去看他,嗓音淡淡:“怎么了?”

“我,我,我......”小太子支支吾吾的,也没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有什么话,你说便是。”暮皙安只当是哄小宠,抬手往他毛糙的发上轻抚了下。

这一幕看得那些往他们这边偷看的人倒吸一口气。

君赋离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扑朔着,哪怕全身上下没什么肉,那双眼睛也十分好看,黑的浓密,不见底。

君赋离小声的说:“没什么。”

暮皙安便没管他在闹什么,继续想事情。

很快,宫娥把牛ru 了端上来。

那ru 色的牛饮在精美的琉璃杯里稍稍的晃着,却放在了暮皙安的边上。

宫娥轻声道:“圣女大人,这金摄牛是宫里的大师好不容易才寻到的,牛ru 也是难弄得很,您还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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