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和太后娘娘玩呀。还有太子哥哥,皇上叔叔。”善善说:“上回我进宫的时候,他们还叫我下回再去玩。可我家在外面,进宫一趟好不容易。娘,要是我们住在皇宫隔壁就好了,那我每天都能进宫玩了。”

 她又想了想:“也不好。”

 温宜青轻声问:“有什么不好?”

 “如果我每天都进宫,那你就一个人啦。”善善又往她怀里拱:“我还是想和你一起。”

 温宜青抱紧了她。

 善善又在心里偷偷想:要是她能和娘亲,还有皇上叔叔,三个人在一起就好了。

 哎呀。

 如果有个皇上叔叔那样的后爹爹,也不是不可以的啦……

 晚间。

 用过晚膳,三个人一起待在书房里。

 善善玩了一天,将功课也留到了晚上,与石头坐在一起苦思冥想。

 温宜青难得有空闲,她将账本算盘都推远,拿了一本书读。书桌旁小窗半开,淡淡秋桂香随风飘进了屋中,沁人心脾。

 一只纸鸟悄悄落下。

 纸鸟来了那么多回,她习以为常。两个小孩儿都坐在外室,看不见这边,她面色如常地将纸鸟捡了起来。

 果不其然是某人的来信。

 不是约她见面,三言两语,也是表达思念。

 温宜青看了两遍,才将信纸小心抚平。

 她一抬眼,就见石头提着水壶,身体僵硬地站在不远处,灰眸睁得大大的,看着这边。

 温宜青:“……”

 石头:“……”

 他举起水壶,小声地说:“水没了……”

 二人沉默对视了一眼。

 温宜青被他看着有些脸红,她匆忙将纸信藏于身后,又很快觉得这样实在欲盖弥彰。石头又不是善善,他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年纪很小就在外面讨饭吃,虽然不是成人,但也很早懂事,明了世事,不是三言两语能糊弄过去。

 但也不过是一封信……

 石头又没看到内容,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她可以说是铺子里的事务。

 不对。今日石头和善善一起捡到信,还去了隔壁……

 就在此时,石头飞快地说:“我不会说的。”

 温宜青:“……”

 她臊红了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石头转过身,提着水壶,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等他灌满水回来,温宜青也悄悄出去了。

 他长松了一口气,坐回到原来位置上,给善善的水杯里倒满水,才拿起方才做到一半的功课,继续苦思冥想起来。

 善善却是做的有些心不在焉。

 她咬着笔杆子,心思早已经不在功课上。方才娘亲走出去后,她一半的心魂也跟着飞了出去。

 “石头哥哥。”善善放下毛笔,小声问:“你说,我娘什么时候能答应皇上叔叔啊?”

 石头的大字写到一半,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他低着头,拿来一张新的纸,慢吞吞地说:“……什么?”

 善善早就发觉了。

 她每天和娘亲待在一起,是天底下最了解娘亲的人了。她每天都在观察娘亲,怎么会毫无发现呢?

 天底下有那么多想要做她后爹爹的人,可她的娘亲对谁都不假辞色,诸如沈叔叔,从小到大不知拒绝了几回,只除了皇上叔叔。她娘亲从来不准她收其他人给的东西,可皇上叔叔给的,她全都能收。

 “其实皇上叔叔做我后爹爹也挺好的。”善善慢吞吞地说:“我还挺喜欢皇上叔叔的,还有太子哥哥,太后娘娘。如果我娘同意的话,我也可以叫他爹爹的……”

 石头:“……”

 善善又有点苦恼:“可我的亲爹爹到底在哪呢?如果我娘要再嫁,我要不要与他说一声?”

 石头:“……”

 善善唉声叹气:“但我娘什么也没有说。如果她想给我找后爹爹,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是不是我猜错了?”

 石头:“……”

 他放下毛笔,霍地站了起来。

 善善不解地抬头:“石头哥哥?”

 石头大步往外走。

 “石头哥哥,你去干什么?!”

 “……练拳!”

 善善歪了歪脑袋。

 她看向窗外,外头的天已经黑了,今晚的月亮也被乌云遮掩,天上一颗星也没有,院子里黑沉沉的。

 练拳?这么晚?

 不做功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