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度

 宁宿放心地准备洗漱。

 水刚打开,宁宿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不清不楚的笑声,“我不能管你?”

 倚靠在洗手间门外,几乎与门同高的高挑身影虚虚地印在磨砂玻璃门上,“你摸着心口下的心说这句话?”

 宁宿:“……”

 宁宿洗漱完就躺在床上装死。

 他知道凌霄已经意识他的不对了,也感觉到他的心脏了。

 宁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好在,凌霄只是那么说了一句,再没提这件事。

 从院子里回来后就十一点了,当天晚上不知那几个玩家有没有行动。

 宁宿不关心他们,察觉到凌霄不再提这件事后,记香香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积极地去吃早饭。

 宁宿对两个小孩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鬼生:“嗯!”

 曼曼:“妈妈,我们是去洗碗,也要这么积极吗?”

 宁宿:“……劳动不积极,思想……”

 懒蛋小咸鱼说不下去了。

 宁宿:“冲!不然没有牛肉馅儿的包子了!”

 其他玩家来得很早,好几个一脸便秘,想必他们又跟这里的人打探薛菲了。

 一看到他,唐心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没多久就看到了薛菲进来。

 玩家们都盯着她的脸看。

 早上泛着红色的晨光,透过树叶落在她的脸上,不像在很多人身上显得恐怖,在这张异常漂亮的脸上,只增添了暧昧氛围感。

 完全想象不出她没有脸的样子。

 今天宁宿早早地买了早饭了,再加上李叔免费给两个小孩的早饭,桌上是足够他们吃的早餐。

 她在李叔那里站了一会儿,买了一杯豆浆就走了。

 唐心收回视线,小声对宁宿说:“怪不得我觉得她像个小孩,原来她没头脑。”

 一旦提起欲望,人总会下意识想到不好的东西,文明的人不该直白地显露欲望,总会收敛在楚楚衣冠下。

 也会觉得欲望随着年龄变大而深重,像“欲壑难填”这种词不会放在小孩身上。

 但是,当一个人没有大脑,不会有大脑而衍生的许多心思,只有单纯且直白的一种欲望呢?

 唐心想了想,说:“前天晚上,费雪映摘了她的脑袋,扯断她的四肢,可以说是大卸八块了,第二天她看到费雪映没有任何情绪。”

 秦乌:“是因为她没大脑,记不住吧?”

 唐心沉默了下,说:“但是她刚才还想给宁宿买早饭,她还记得。”

 贾亚华说:“她记得要给宁宿买早饭,可能是因为宁宿和她的欲望有关,她想生育想要孩子?”

 凌霄否认:“不,她也忘了宁宿昨晚捆她,是她晚上没脑袋记不住事,白天脸在头上,还是有点脑袋的,知道白天的事。”

 有点脑袋。

 就很灵性。

 宁宿点头:“看来你昨晚说对了,她还没彻底变成欲怪,确实头脑还保持着一部分,仅在白天仅有少量。”

 他看着已经没有薛菲身影的门口,说:“人用理性克制欲望,也可以说是用头脑,头脑变小消失,一点点让渡给欲望,欲望膨胀到极致变成欲怪。”

 几人若有所思。

 唐心也不知为什么叹了口气,她喝了口水,说:“我刚才跟这里的女的打听了一下薛菲,有收获。”

 昨晚他们都以为薛菲的欲望是杏玉,跟这里的男人打听她,听到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

 今天唐心跟女人打听,打开了不同视角。

 “她们都骂薛菲。”

 这不难理解,想想也是。

 “她们还说薛菲是小三。”

 凌霄:“这要看时间,如果在她没成欲怪,没跟这么多男人发生关系前,说她是小三,说不定是她的经历故事中的一个揭开点,要是之后,那些女人骂她是小三,这个信息点就没什记么意义。”

 唐心:“中午吃饭时我再打听打听。”

 宁宿:“打听清楚这一点,差不多就可以跟李叔聊聊了。”

 他们什么都没了解,一进来就问李叔,李叔不跟他们说。

 npc要是直接全部告诉他们才怪。

 现在差不多能打开话题了。

 晚上七点半,李叔开始赶人了。

 赶人时碗筷肯定没洗好,还要收拾餐桌上的,打扫堂面卫生。

 宁宿以等两个小孩为由,顺带帮李叔打扫卫生留在食堂里。

 把所有桌子擦干净,拿起扫帚扫地时,宁宿聊家常一样开口:“李叔,今天在食堂吃饭时,我听到有人说薛菲是小三,但是我感觉薛菲非常喜欢小孩,不像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食堂是整个小区里最宽敞亮堂的地方。

 不像筒子楼里,凌霄都探不出身的狭小窗户,食堂有四个大大的窗户,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叶,白天被绿叶过滤过的阳光会洒满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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