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鬼呀!

 司玄将丹药咽了下去,这次,因为后心处的那只手,他没有吐血。

 等司玄喝完药之后,洛臻又强迫自己服侍着司玄睡去。

 等司玄裹进了被子里,被子里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后。

 她转身,盯着满屋子的尸体,烦躁地挥了挥手。

 转眼,那些令人作呕的尸体就全部消失了。

 真麻烦,明明是个王者,却不得不扮作一个青铜,干什么事都偷偷摸摸的。

 抬头,发现天边已挂上了一轮上弦月,她摸了摸鼻子,轻轻打了个喷嚏,轻手轻脚地掩门离去。

 洛臻才刚走,床上的少年就睁开了眼睛,就像一头在黑暗中潜伏已久的恶鬼,张开了他的爪牙。

 云阳镇中的一间酒肆,此时正是华灯初上,觥筹交错的时候。有舞娘在台上跳着妖媚的舞蹈,一扭一扭像水蛇一样晃动着腰肢,店中客人你来我往,人山人海。

 二楼一间普通的上房中,一个黑衣人正斜卧着靠在软几上,神情倦怠,眉心紧锁。整间房子的色调偏昏暗,有阴影落在他的脸上,遮挡住他的半张脸。

 有人推门而入。

 黑衣人没睁眼,只是问了句:“事情办好了?”

 无人应答。

 黑衣人诧异地睁开眸子,眼前却飞快地划过一道红光,下一刻,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鲜红。

 “啊——”

 他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惨叫,猛地捧住自己的眼睛。

 一滴滴液体滴到了手上。

 空气中蓦然响起了一个清澈动人的声音:

 “瞎了你的狗眼,居然以为我是软弱可欺的吗?”

 这个声音。

 黑衣人猛然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一个“血人”,不,应该说那人虽然穿着一身红衣,但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血人”,而是他自己,他的眼球被割伤了,以至于满世界都是血红。

 “你……”他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一双眸子缩到了极致,也惊骇到了极致。

 来人是个绝美少年,墨发垂到臀间,修长细瘦的身躯挺拔如峰,他的眉斜飞入鬓,唇瓣如花瓣般娇嫩,翩然回顾,只让人觉得万般星辰俱在眸中。

 “嘶——哦,对,我忘了,你们本来就没有眼睛,你们不配。”

 “……你,你个贱种,居然敢这么猖狂!我一个不察,居然让你偷袭得手了。”

 黑衣人喘着粗气,踉跄着从榻上爬下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剜着来人,“不过你接下来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给我死!”

 他拎起藏在裤腿里的长剑,裹挟着狂风,向少年杀来。

 少年不屑冷笑,他的眼角眉梢全是这种肆无忌惮的笑意,一时之间,仿佛无数风雪降临,他微微抬头,眉眼中全然一片冷厉风雪。

 “贱种?我拿你当人的时候,你尽量装得像一点。别这么,脑残。”

 少年抬眼的瞬间,黑衣人的动作蓦然滞住,眸子一点一点睁得老大,黑衣人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体,他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而他正在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牵引,逐步靠近,一点点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少年的掌心之下!

 而少年,精致美丽的手指轻轻一捏,就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怎么……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你明明是个什么废物!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惊恐地嘶吼起来,同时双手

 “哈哈,我是顾司玄,但我是鬼啊……”少年恶劣地一笑,手指一紧,唇瓣凑近黑衣人的耳朵,吐气如兰,“我是从地狱中回来的恶鬼,来找你们报仇啊。”

 “不要不要放开我,求求你,放我一命,放我!”

 少年语气幽幽:“现在才知道求饶,早干什么去了。”

 黑衣人一句话也发不出,他支吾着,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

 喉咙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他整个喉咙就像破了个洞一样,这个洞好像没有底,侵吞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司玄松了手,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静静滴在地上。

 他抬眸,眼中的血红逐渐退散,回归到深紫色,他懒懒勾唇,酒窝深深。

 “愚蠢……我装作被你们迷晕,是骗你们的呀……”

 “是你们傻,居然还真信了。”

 房间留下这最后一句,门一关,将一切掩埋。

 ……

 窗外风雨大作,天边有银色的闪电炸响,就如同游龙,在夜空中铭刻出最美的曲线。

 房间里,本来在床上好好躺着的温子柔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她捂着心口,疑惑地从床上爬下来想去喝杯水。

 谁知下床之后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榻上的铜镜。

 她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铜镜之上,竟出现了一个面容丑陋、披头散发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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