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辞三让,羽林禁军

 她嫁夫随夫,思想自然也是完全统一,她现在想的是,天下都没统一,有些礼没必要讲究。

 另外两件事,就只是内阁例行的请示了,荆州和益州各有三司长官需要调动,请李隆亲裁。

 地方三司级别的大员,李隆在心中都数,哪些人能上,哪些人要下,随时都能点出名字。

 很快,三件大事批阅完,接下来就是一堆劝进奏折。

 真论起来,劝进才是真正的大事,关乎国本,一个王国和一个帝国所拥用的气运体量完全不一样。

 李隆仔细考虑过,到底是统一天下后称帝,还是占据南方就称帝。

 提前称帝,无疑会把楚国彻底摆在台面上,其它还存在的诸侯会联合抗衡新生的楚帝国。

 另外,只要称帝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王尚且能向胜者称臣,可帝绝对不行。

 在元衍界人道历史上,一般当真龙席卷天下时,对于王,往往能够容纳,许以安度余生。

 可对于称帝的人主却是毫不留情,即使投降,往往也会死于暴毙,或是毒酒或是疾病,总之不能留。

 李隆称帝意味着要君临天下,天无二日,地无二主,北方大国无论何时也会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楚国这边。

 但转念一想,莫非现在楚国就不惹人瞩目,就不是天下诸侯的头号大敌吗?

 内九州乃古夏精华之地,楚国三分已有其一,无论怎样都是统一天下最有力的竞争者。

 李隆抚摸着劝进奏折的封面,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定计。

 大虞已亡,称帝没有任何阻碍,只要自身的命格和气运能够承受,肯定是先称帝要好。

 征伐南方的小国他可以蛮横,可要入主中原,一定要有大义。

 大义是什么,真主统一天下结束乱世,即为大义,帝王收服人心就有大义。

 “臣王江,顿首叩拜,死罪犯颜。臣闻天生蒸人,树之以君,所以对越天地,司牧黎元。圣帝明王鉴其若此,知天地不可以乏飨,故屈其身以奉之;知黎元不可以无主……所以弘振遐风,式固万世,三五以降,靡不由之……”

 在钱雁清丽的朗读声中,李隆眯着眼听完官员们的劝进表,多是歌颂功德。

 最后一封奏折是兵部侍郎王江的上表,言辞恳切,没有任何僵硬的阿谀奉承之语。

 李隆微微颔首,点头道:“这封写得不错。”

 “要回复吗?”钱雁将红墨研磨了几下,轻声问道。

 “留中不发。”李隆摇摇头回道。

 厚厚一叠劝进表,被钱雁放进一个红木箱子,这些奏折,李隆不准备批复,也不准备反驳。

 包括兵部侍郎,这一批上表劝进的人,都只算楚国的中层。

 “夫君这是要三辞三让吗?”

 李隆没有回答,只是宠溺地捏了捏钱雁的脸,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

 随后信使返回潭州,传达李隆的训斥之言,让上表的官员和马嘉平一样闭门思过。

 三日后,楚王李隆驻跸苏州,接受吴郡官员觐见,下诏减免吴郡一年赋税,并颁布多项惠民之策。

 这时,第二批劝进表到了,是一群特殊的人所上之表。

 为什么说特殊,因为他们全是李隆征战过程中,投降的枭雄或诸侯。

 如钱塘公钱叙、顺义侯徐闻、安乐侯姬鄢、西南诸小国的国主酋豪等等,就连当初永山郡赵家的一个旁系族人,也跟着附名上表。

 这次动静就大多了,他们的身份敏感,如此劝进,也给李隆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

 “伏惟大王,玄德通于神明,圣姿合于两仪,应命代之期,绍千载之运。夫符瑞之表,天人有征,中兴之兆,图谶垂典……抚宁江左,奄有旧吴,柔服以德,伐叛以刑,抗明威以摄不类,杖大顺以肃宇内……”

 “……是以臣等敢考天地之心,因函夏之趣,昧死以上尊号。愿大王存舜禹至公之情,狭巢由抗矫之节,以社稷为务,不以小行为先,以黔首为忧,不以克让为事。上以慰宗庙乃顾之怀,下以释普天倾首之望。则所谓生繁华于枯荑,育丰肌于朽骨,神人获安,无不幸甚。”

 战败者的一顿马屁,简直让李隆从头到脚都舒坦了起来,大丈夫,何如是?

 第二次劝进,李隆照例留中不发,不过这次没有任何训斥,连闭门思过的惩罚都没有。

 意思很明显了,朝野上下激动不已,纷纷鼓噪声势,祥瑞什么的弄起来。

 接下来半月时间,李隆走遍了越地两府二十七县,期间还发生了有趣的小插曲。

 越国甲士及一众精锐越兵,因为长期集训不上战场,觉得不受信任,士气低落。

 他们听闻李隆南下杭州府后,鼓噪求见楚王,一度闹得张定安所带来的楚兵和他们兵戎相见。

 “大王怎可亲入险地?!”有大臣拦住想去城外军营的李隆。

 “他们现在不是楚军?”李隆反问道。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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