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护楼
“老李打电话告诉我,有一伙儿人开了两辆挖掘机,要拆研究所的大楼啊!”罗中青焦躁不安地喊。
我冒出一阵冷汗,酒劲全跟着消失了:“谁要拆我们的楼啊?”
“不知道啊。”罗中青回答,“值班的保安汇报老李,来的人没报身份,就说是楼主人请他们来拆楼的。保安问他们楼主人是谁,他们也不说,所以不敢给开门。他们就用挖掘机把大门推倒了。”
“我没让人去拆楼啊?”我纳闷地问,“我们的保安就没拦住他们吗?”
“哪拦的住啊,今天中秋节,就剩下一个人值班。来的人有二十几号呢,还个个带着木棍?”
“什么?木棍?”
“对啊,老夏,他们就是来强拆的。来者不善,你快想想办法吧。我现在正往那边赶。”
“那就只能以暴制暴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先去,我马上到。我再给老李去个电话。”
我喝了口水,拨了保卫处主任老李的电话。
“夏总,事情你都知道了吧?”老李率先问我。
“知道了,老李,你在哪?”我问。
“我在赶去研究所的路上。夏总,我看我们报警吧。”老李说。
我考虑了一会儿,要是报警,研究所里的东西可能都会暴露,要如果吃上官司,那就更糟了。
“不,不能报警。”我回复他,“老李,这事不能报警。你知道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吗?”
“那伙人把一楼的门破了,又把大门紧紧围住,挖掘机停在旁边,已经好一会儿没动静了。我们那楼有四层,每层十个房间,光用挖掘机肯定不好拆。我看,他们很可能在布置炸药。”
“妈的,到底什么人?”我苦恼地骂道。
“夏总,你是不是跟谁结怨啦?”
“不知道啊。”我说,“老李,这事还得靠你。你赶紧把保安队的人都召集起来,不管哪个班次,都让他们赶到研究所。”
“夏总,这大晚上的,昨天又过节,大家伙儿肯定都醉死了,不太好叫啊。”老李为难地说。
“这不情况紧急吗?你也知道,对方人多,还带着木棍。靠你我,罗教授和值班的那个保安,怎么拦的住?必须得把大家都召来,我估计我们全部保安加起来也不够,你跟你们公司再要些人过来,务必保住这栋楼。你就跟他们说,今晚谁不来,直接炒鱿鱼。来的人,这个月工资加倍。”我厉声说。
“好,我这就联系人。”老李应道。
我和谁结怨了吗?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思忖,但思来想去,总想不到和谁结下了仇怨,闹到要拆楼报复的地步;我遥控汽车,让它自动从车库开到门口,便往外走。难道是政府征地?不,政府征地不会不打招呼,更不会赶在中秋节,深更半夜来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误拆?只是来人太蛮横,没讲通。我朝研究所疾驰而去,月光清明,小娟引起了我的牵挂。她可别出什么岔子,我想,否则,不管是真拆还是误拆,我都饶不了肇事的人。
车出市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周是空旷的田野,月光下,能看到一些工厂厂房,呈现出方块状的轮廓,散落在田地之间。在郊外开了几公里后,已经能够望见研究所,那儿确实亮着灯,说明拆楼的人还没有撤走,我把油门踩到了最大。
研究所的主体建筑是一座长方形的大楼,共有四层,高30米,长80米。中心实验室处在三楼中间的位置,是整栋楼中面积最大的一个房间。为了安全,研究所四周用混凝土建起了3米高的围墙,正门设一道同样高度的铁门,铁门上旁开一扇恰好可供人员出入的小门。人员想要进入,必须经门卫辨认及指纹识别。
车到门口的时,我几乎没认出这个地方,平日威严的铁门竟被推翻在地,门上还留有挖掘机破坏留下的凹痕。我把车往里头开,看见大楼前停着五部小车,两台硕大的挖掘机候在一边。十几个身着便装的男子堵在楼的正门前,在他们身后,唯一能进入大楼的玻璃识别门已被敲碎。不久,罗中青,老李以及那个值班保安出现在了我的侧面,我停下车,与他们汇合。
“夏总,你总算来了。”老李急切地迎了上来。
“老李,现在情况怎么样?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没有。”我问。
“不清楚,这般人仗着人多,特别蛮横。楼被堵得死死的,进不去。”老李说。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我问。
“公司把他们安排在离这二十公里的一座公寓内,坐公司的大巴过来的话,估计需要二十多分钟。”
“好。”我说,“我们先去看看这帮人搞什么名堂。”
我们走到楼前,这些人便来拦我们,还竖起木棍把我们隔开。
“这楼我的,你们干嘛?”我质问。
“你的?”堵在我前面的一个人回头朝后面一个人喊,“老大,有情况。”
“怎么了?”后面的那个人走过来问,他身材粗壮,声音浑厚。
“他说这楼他的。”我前面的人对领头的说。
“他的?”领头人盯着我问,“大叔,你谁啊?”
“这是夏总,这个研究所是他的资产。”老李争着说。
“你的,你有证明吗?”领头人狐疑地问了一句,便对手下的人说,“别让他们过去,我们是受楼主相托拆这楼的,来之前楼主就告诉我们会有人来捣乱,就是这些人,别放他们过去,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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