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漫谈
小娟开心地笑了:“看来你不太喜欢孩子?”
“带孩子真的很累。天下的父母都不容易。”
“真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小娟感慨说。
她只是无意这么一说,我却陷入了抑郁。
“大概也很吵吧。”我随口答道。
“也许会很乖呢,不让你那么闹心。”
“小娟。”我严肃地说道,“要是你不介意,可以把夏新和思思当作你的孩子。”
“好啦,好啦,我懂了,你个小气鬼。”她换了种俏皮的语气。
后来我发现这样和小娟说话,其实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我和秀颀来到对方公司的会议厅,对方的代表和我们相对而坐。他们老总是个发福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身边坐着个身着白色实验服的高挑男子,戴着副金边眼镜,很是斯文。这个人是该公司研发部的一名主管工程师,看样子,应该是匆忙放下实验室的活赶过来的,连实验服都来不及换。会谈开始前,我手机又响了,还是小娟那个鬼丫头。我跑出去接电话,只听她神神叨叨地说:“夏风,那个穿白色实验服的,你呆会儿可千万别跟他握手。”
“为什么啊?”
“你知道他刚刚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吗?”
“干嘛啊?”
“打飞机!”
“啊?”我吃了一惊。
“而且,他还没洗手。你也别让秀颀和他握手。”
“可谈生意,怎么能不握手啊。”
“不管,你要是不阻止秀颀的话,她再怀孩子,就指不定是不是你的了。”
“呸呸呸,你个臭丫头。”
后来,在白衣男站起的时候,我特地留意了一下,发现他的裤管上果然有一滴ru 白色的液体,没有擦掉,不禁笑了出来。
除此之外,我不管是开车,还是行走在闹市,都总戴着蓝牙耳机和她说话。她洞察一切的本领,成为我们聊天巨大的乐趣。她常常把我接触到的人的小隐私告诉我,谁谁谁来月经了,谁谁谁没穿内裤,谁谁谁袜子漏了个洞,简直污得不行。有她在,我开车的时候,连北斗导航都省了。
小娟能通过与时空的作用,知道离世后我身上的事情。她对我之前错误造出的“她”很感兴趣,她一度用嫌弃的语气评价那个女孩。她说当她想到“她”做的那些幼稚的事的时候,就觉得好羞耻,因为“她”就长着她的模样。她极其委屈地抱怨:“夏风,我的形象都被你毁了。我看错你了,你压根就不是天才,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大蠢蛋,你把我的淑女形象都毁了。”
“那是用你的脑细胞克隆出来的,怪就怪你的脑细胞吧。”我赖皮地回复她。
“笨蛋,还敢怪我的脑细胞。”她歇斯底里地喊着,“不说我倒忘了,你竟敢在我的脑袋上钻孔,我肯定饶不了你?你也得在你脑袋上钻个孔,不然这事没完。”
“在我脑袋上钻个孔。”我笑道,“那我脑浆不就漏了吗?到时候就变傻不能陪你说话了。”
“你本来就傻,谁要和你说话。”
她似乎要把所有,她觉得我对不起她的事都念叨一遍,对我和“她”发生关系的事情,小娟尤其耿耿于怀。
“夏风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居然上了那个女孩?你就是个禽兽。”
“你不在,我只能上她啊。”我轻佻地回答,然后用一种委屈的调子说,“谁叫你离开我呢?”
“怪我咯,你的翅膀出故障,把我摔到地上,怪我咯?”由于已经多次提起翅膀出故障这件事,我们不再像最初几次那么的忌讳和严肃,甚至能够轻易拿来作为谈资,“她只有小孩子的智商,你不觉得你有yòu • jiān 幼女的嫌疑吗?”
“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是爱你才会产生那样的冲动,这是爱屋及乌知道吗?”
“爱屋及乌?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是我。”她假正经地和我纠缠着,“这是否说,你喜欢的是我的肉体而不是我的灵魂?另外,林有文让你处置她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表现怪怪的,你是不是爱上她了?你个人面兽心的大罗卜。我要把你耳朵扯下来。”
“冤枉哪,我对你一片冰心在玉壶啊。”我哭丧着辩解,“我爱的不是你的肉体,是你的灵魂。你现在不就是灵魂吗?”
然而,当她问及我的家庭,问及秀颀和我的两个孩子的时候,语调会变得缓慢和沉闷,我回答的时候也尽可能地小心翼翼,往往是她说一句我答一句,从不过多地介绍,害怕会伤害她的感情。
对我结婚这事,她经常发牢骚:“我看错你了,你一点都不守‘妇道’,我去世才多久,你就和别人好上了。”
不过,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很轻佻,就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说实话,我好久没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感受了,和秀颀的9年婚姻里,我们谈得最多的是公司,教育孩子之类一本正经的话题。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每当她抱怨我不够忠诚的时候,我都会诚恳地解释,告诉她我的难处,请求她的理解。打心眼里,我可不想坐实不忠诚这个罪名。庆幸的是,小娟慢慢就把我结婚的事看淡了。
此外,罗中青也常常出现在我们的话题中。
“你觉得罗中青这人怎么样?”几个月后,在一次行车途中,我这么问她,毕竟她和罗中青也相处了有一段时间。
“罗教授对人很温和,很有耐心。他经常会问我一些问题,还让我配合他做一些小测验,我基本上都会按照他说的做,因为他是你的朋友。不过有时候我是不太想被打扰的。”小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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