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心刺骨的痛

 砰砰砰——

 那是拳头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暗沉的眼底是铺天盖地毁灭气息,胸口盘旋着的愤怒,让叶景辰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些人欺负了唐果!他们欺负了他捧在掌心千娇百宠着的唐果!

 “啊!啊!”

 惨叫声一声大过一声,之后又小了下来。

 最后还是蓝泽拦住了他,“好了,景辰,赶紧去看看果果吧,她的情况不是很好需要去医院医治。”

 ……

 初夏的夜里,夜风乍起,吹得枝叶哗哗作响,向来繁华的长海市也这有在深夜里才有安静的味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打乱了医院的安静。

 走廊很快喧闹起来了,护士,医生拥簇着移动病床,急忙忙进了抢救室。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起来,重新恢复安静,只留下形单影只的颀长身影。

 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两个人,沈凡拎在手中的矿泉水递过去,他自己又拿了一瓶,扭开喝了一口水,然后扭头望着一眼另一端紧闭的手术室,“刚才给景辰的饭菜被护士原封的端回来了。”

 蓝泽颔首,“饿着吧,反正他也吃不下。”

 “好歹也劝劝吧,我听说景辰晚餐就没吃。”

 “嗯,那就辛苦你了。”蓝泽一副就看你的模样。

 沈凡讪讪的笑了笑,“我才不想挨揍呢。”他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别说是景辰了,就是我从闯进仓库看到唐果被男人压在身下那一幕都受不了,景辰还不疯了吗?”

 说道这里沈凡顿住了,忍不住想到叶景辰在废弃仓库里,发疯的场景,那几个壮硕的男人直接叶景辰用拳头生生揍的晕过去了。

 想到那堪称惨烈的一幕,沈凡忍不住打着哆嗦,要不是还有唐果等待就医,只怕那几个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蓝泽垂着眼睑没有说话,他并不觉得叶景辰有多么暴戾,如果有人这么对待童颜,不,只要有人敢这么想想,还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生生的把对方挫骨扬灰!

 不曾深爱过,永远都不会懂这种锥心刺骨的心情。

 ……

 唐果的样子看起来虽然骇人,可实际上都是皮外伤,都没有大碍。

 即使如此,她被送进病房之后,叶景辰的视线都始终未曾自那个在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女人身上移开过。

 此事她的面色苍白,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人,她沉睡着,呼吸浅浅,安静温顺,有种别样的美好。

 然而,即使知道她已经平安无事,充斥在叶景辰脑海中的都是他在仓库看到她的时候。

 额头红肿,血痕未干,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早已经乱七八糟,衣裙被撕裂了,有着大片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身上有严重的擦伤,以及被殴打过的淤青。

 她那双向来明亮无比,光彩照人的大眼里被惊恐,害怕,崩溃充满。

 尽管此刻已经把唐果置于他的保护之下,之前也将他无尽的怒火尽数宣泄,可,只要回想起来,他就恨不得shā • rén 。

 指甲陷进的掌心里有鲜血流了出来,把他们千刀万剐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除了恨,还有恐惧,后怕。

 如果不是有人早早的通知了他,如果不是他在唐果身上装了定位装置,那种后果简直不敢想。

 时间的秒针滴答答的跳动着,叶景辰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守护着,每一分,每一秒,视线都不曾错过一下。

 途中有护士进来,拔掉了唐果手腕的针头,叶景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依旧是那种一语不发的状态。

 窗外的夜色,从黑,变成了漆黑,然后逐渐变灰,泛白,一直到东方的天边,浮现了一层光亮,在楼道的座椅上昨夜一夜,才刚刚睡去不久的蓝泽,转了转脖子,转醒了过来。

 一旁的沈凡还在沉沉睡着。

 蓝泽轻手轻脚的去了浴室,洗漱之后,又亲自买了早餐回来。

 他将其中的两份放在了楼道的椅子上,然后拎着剩下的一份,走到了病房的门前,停顿了一会儿,敲了敲门。

 病房里始终没有传出半点声响。

 病房里的叶景辰一夜未睡,维持的还是守在床边的动作。

 蓝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景辰喝点粥吧,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你必须照顾好自己才能保护好唐果。”

 闻言,叶景辰忍不住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来,“泽,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用。我自诩能力出众,权势滔天,可,在自己的地盘差点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景辰,这只是意外,就是唐果都不希望你这么自责下去。”

 “不是意外。”叶景辰终于转头,深处的眼底有无尽的暗流在涌动,“是她做的,我的好妈妈。”闪烁在眼中的是无穷无尽的刻骨仇恨,“我绝不会再放过她!”

 ……

 长海市飞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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