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易

大武国,奉天县。

淅淅沥沥的阴雨,笼罩了整个县城,午夜时分,大街上早已经见不到人影。

便是那烟花巷柳之地,也因为这有些恶劣的天气,而早早的闭门歇业。

然而原本就是这么一个平平如常的夜里,忽然之间,奉天县东门街道的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却见六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中年汉子,正朝着东门疾驰而去。

仔细一看,这么些人,都腰间别着一柄单刀,身上煞气翻腾。

而每一人的身后,都用麻绳紧紧绑着一个与常人一般大的布袋子。

奉天县东门城门口,这几人驻足于此。

最前方的一名黑须黑面,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

抬头望去,见城门口上方的位置,有着两名手持红缨长矛,身着官兵服饰的兵勇,正在呼呼大睡。

“哼!”

当下冷哼一声,便大声喝道:“我等有重大机密之事,此乃县尉左大人贴身玉牌,速开城门。”

这中年男子声音之中,蕴含着一股奇怪的力量,似乎能够震破雨水。

声音传到那正在呼呼大睡的二人耳中,立即就将二人惊的跳了起来。

“有情况,有情况!”

连忙左右的惊慌看去,嘴中慌乱的喊着。

但见一着蓑衣头戴斗笠的中年汉子,手持一巴掌大小的玉牌。

此刻这玉牌在二人眼中,显得光辉耀耀。

“是,是!”

二人此刻极为的清醒,随即便迅捷的将控制城门的锁链打开。

“走!”

着蓑衣头戴斗笠的中年汉子,命令一声。

顿时众人便身背麻袋,快步的离开奉天县,很快的,众人便消失在烟雨间。

......

出了这奉天县东门往东走二十里地的距离,有一占地约两百平方米的古旧木屋,看起来承载了许多的岁月。

屋外乱葬野坟遍地皆是,枯藤老树之间,时而刮起的冷风,定会掀起乌鸦的嘶鸣声。

古旧木屋内虽然昏暗,但却不显得潮湿,每一处紧要的位置,都被其主人洒下硫磺粉,以预防蛇虫鼠蚁。

这古旧木屋被人为的隔成了三个部分,外界最大的乃是一厅堂。

厅堂里,摆满了各式的棺材,而棺材内部有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两个相对于狭小的房间,一间漆黑无比,床板上的灰尘,表明其很久没有人居住。

另一间房屋内,从那门缝内透出的灯光,可以看出,其主人哪怕是这么晚的时间,也没有睡下。

房间内,布局极其简单,一盏油灯,一套木桌椅,以及木床和破旧的大木柜子。

油灯的光照下,陈易正手持一本老旧的都翻起书皮的书籍看着。

脸上无悲无喜,待其看到最后一页时,这才将书籍合上,缓缓放于木桌之上。

“哎,此书难道真如陈叔所说,乃是其上宗玄清宗入门之法。”

“为何我整整看了三年,也修习了三年,直至现在都不得窥得其门。”

“难道我真的是没有慧根嘛?”

陈易不禁沉吟了起来。

随后又颇有些患得患失的想起三年前,陈伯因降服一只火袍女鬼,而落得重伤不治。

其弥留之际,更是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甘心地说道:

“吾等修习这降鬼杀妖之术,终究是下乘。”

随后更是突然直挺挺的坐起身来,扬天大呼道:

“大道难期,大道难期呀!”

说完便一命呜呼已!

或许是两世为人的原因,不久之后,陈易略显烦躁的心绪不由渐渐安宁下来。

前世他只不过是996大军之中的一员,深夜加班是他的家常便饭,最终他也因为过劳死而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再度睁眼时,眼前便是陈伯在荒野间拾得自己的场景。

他与陈伯十六年间,朝夕相处,虽不是父子,但胜似父子。

此书名为《道始清经》,虽然名字听起来,颇为玄奥,但也只不过是玄清宗入门心法。

有道是,始终,始终,万般大道,皆有始。

而此入门心法,便是取其这般之意。

但便是这么一本入门心法,也是陈易在为陈伯收拾遗物时,在衣柜最下边的包袱内找到的。

同时找到的,除了这本《道始清经》外,还有一块绘制着云朵的金属令牌,以及一页书信。

令牌不谈,只是玄清宗的弟子信物,这页书信上寥寥数百字,却也道尽了陈易的疑惑。

书信之中言明,这《道始清经》虽只是玄清宗入门之法。

但也并不是随意能够传授于人,须得请示宗门,得到允诺方可传授。

不过若是让他人无意之间得到,且以此心法二十岁之前,达到开脉九层。

便可上得玄清宗成为入门弟子。

书信之中还言明,这修士修炼之路,必先开脉。

这修士若是开脉成功,得以引灵气入体,才能够修炼传说中的仙决法术,从此开始修炼大道。

而陈叔所说的降鬼杀妖之术,不过是借用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一些低阶法诀,而后搭配一些凡俗之人的武功。

长久使用对于身体毫无益处,且若是陈伯开脉修士,其一身重伤,也会被其每日吐纳修炼所得的灵气,慢慢温养好。

说到底,不开脉则不成仙。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索性断了仙途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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