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扎了一根刺

 容曜当时被母亲夏桑榆教训的时候,心里也替子睿感到委屈。

 才四五岁的小孩子,哪知道什么辈分?

 他只是和姜云初一同被关过黑仓库,恰好姜云初是个善良的女人,想办法帮他从天窗逃了出去,所以对姜云初多了些亲昵和信任而已。

 小姐姐小姐姐,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亲昵的称呼。

 叫声小姐姐,也不代表子睿将来长大了,眼里就没有长幼秩序了!

 何必搞得这么上岗上线的?

 容曜听到母亲的抱怨和教训,虽然替子睿觉得委屈,却也没有多做解释,只习惯性的低头:“是!我记住了!”

 这时候一进来就看见小子睿腻在姜云初的怀里,再想想母亲说的那些话,心里顿时升起了些邪火。

 他大步过去,将子睿从姜云初的怀里猛地拽出。

 姜云初抬起头:“你这么凶干什么?吓到孩子了!”

 “我的儿子,不劳弟妹关心!”

 容曜语气冷硬,拽过子睿,找位置坐下。

 姜云初被他一呛,满心的莫名其妙。

 这个容曜,前前后后帮过她好几次,她心里本来也挺感激的,谁知道说翻脸就翻脸,半点儿情面也不留。

 哼!脾气这么臭,难怪温思凉会不要他。

 姜云初心里正腹诽,容华庭带着姜诗儿走了进来。

 姜诗儿今天用心打扮过,精描细画的小脸,更显美丽动人。

 她礼貌的冲坐在上首的容瑾西和夏桑榆打招呼:“容叔叔好,夏阿姨好!”

 夏桑榆明显不喜,皱着眉头道:“今天是我们容氏家宴,你来干什么?”

 姜诗儿讪然一笑:“华庭邀请我来的!”

 于是,夏桑榆锐利的目光就又看向容华庭:“你带她来做什么?”

 “诗儿今天过生日,我就把她请到家里吃个饭,热闹热闹!”

 容华庭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还十分体贴的替姜诗儿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

 姜诗儿走过去,将手中的一只袋子打开,拿出一只精致的礼盒,双手递到了容瑾西的面前。

 “容叔叔,听华庭说你喜欢收藏砚石,这方洮砚是我这次从M国拍卖会上得来的,希望你喜欢!”

 容瑾西喜欢砚台,这个爱好还是早些年受桑榆的影响而萌生的。

 他的书房里面也收藏了各种名贵砚台。

 四大名砚当中,端砚,澄泥砚,歙砚已经被他私家收藏。

 唯独洮砚一直求而不得。

 这些年砚材枯竭,他一直以为自己此生都无缘洮砚了。

 却没想到,这位姜诗儿小姐一出手,便送出一方洮砚给他。

 他喜出望外,连忙双手接过:“谢谢谢谢!诗儿小姐太客气了!”

 姜诗儿抿唇含笑,谦虚道:“容叔叔你先打开看看,我也不懂砚台,不知道拍买回来的,会不会是赝品!”

 容瑾西依言拆开礼品盒,一方晶莹如玉,色泽细腻的淡绿色砚台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他大喜,连连赞道:“好!好呀!”

 姜诗儿笑问:“是真品吧?”

 “真,再真不过了!”

 这种洮砚取材与卓尼县喇嘛崖下面的峡谷当中,砚材千百年来都浸泡在水下,长期浸润,细腻光华,呵之出水。

 最妙的是,这种砚台结构细密并含有多种金属离子,用来盛水,可久存不干,用来盛墨,可久存不坏!

 真真是一方绝世名砚呀!

 容瑾西越看越喜欢,把玩良久,不舍得放下。

 姜诗儿又从包里面取出一只礼品盒,双手递到夏桑榆的面前,恭敬道:“夏阿姨,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不用!”

 夏桑榆冷冰冰拒绝。

 她一伸手,还将那方洮砚从容瑾西的手中夺过来,一并还给了姜诗儿:“礼物太贵重,我们受不起!还请诗儿小姐收回去吧!”

 姜诗儿笑容发干:“我特意从M国买回来孝敬你们的……”

 “没这个必要!”

 夏桑榆扬声说道:“今晚是我们的家宴,诗儿小姐如果不见外的话,可以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至于礼物嘛,就不必了!”

 说完,也不看姜诗儿那难堪的表情,扭身对身后的佣人道:“上菜吧!”

 很快,丰盛的菜肴和珍藏的酒酿一一端上了桌子。

 姜云初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

 从看到姜诗儿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好像被扎了一根刺一般,吃饭也没有胃口。

 和她同样没胃口的,还有小子睿。

 小家伙被他父亲粗暴的从姜云初怀里拽出之后,就一直噘着嘴,拉着脸,谁也不搭理。

 吃饭?

 没兴趣!

 夏桑榆见子睿这副焉哒哒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开始抱怨。

 “容曜呀,你看你怎么带孩子的?子睿比同龄孩子矮一截不说,还比同龄孩子瘦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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