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撕开了

 方岚说完这句话,便拿着自己的包走了。

 她没看傅晓一眼,更没跟她搭一句话,其实她清楚那些店员编排她,不过是为了讨好傅晓。

 这样走掉的方岚,简直是直接打了傅晓的脸,最高级的回怼,就是无视你。

 傅晓气的脸色铁青,店员见她这样,也不敢再说话。

 而方岚在出了珠宝店的门,便把胸口的浊气吐出,所以墨席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墨席和方岚都确定了婚事,萧雯秋又开始张罗起来,其实她早就想催着方岚了,是墨席不同意。

 现在看到他们都有了意愿,她真是恨不得原地就按头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虽然之前婚事都准备齐了,可却没办成,这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吉利。

 所以那些之前置办的结婚用品,全部都不再使用,而且距离上次婚事准备又过去了三个月,有些东西也落了灰。

 他们墨家办婚事,绝对不许有一点瑕疵,萧雯秋便重新置办了一切。

 一个月后。

 一家私人整形医院里,陆珊看着自己那张仍然不能入目的脸,狠狠的闭上眼。

 这四个月来,她经过千刀万剐,削皮剔骨,只为了整出一张好看的脸,可是眼前的脸鼻子是歪的,两只眼角根本不在一条线上,这样的她根本没法见人。

 而且医生也说了,她经过的手术次数太多,皮肤组织和神经已经遭到严重破坏,哪怕就是整成功了,面容神经也恐怕不能像正常人一样。

 所以,她就算是再整,也就是整出一张僵尸脸。

 她连张正常的脸都没有,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成了豪门千金又怎样,穿得了锦衣华服如何,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她也只会成别人诟笑的调料。

 她终是毁了!

 毁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她这边人生尽毁,可是方岚和墨席却要幸福大婚,这简直是拿硫酸烧她的心。

 陆珊一张张的翻看着方岚和墨席的幸福婚纱照,方岚笑的多开心,她就有多恨。

 她不幸福,方岚也不可以幸福,她入地狱,也要方岚一起陪着。

 陆珊当天就办了出院,头上戴上个大帽子,脸上是大墨镜,还用丝巾包住脸。

 刘玉凤看到她这样子,几乎都没认出来,不过什么也没说,就给她煮了一碗面,捧起这碗面的时候,陆珊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最早跟刘玉凤一起生活的情景,那时刘玉凤给别人当保洁阿姨,晚上回来给她做一碗面,她就很满足了。

 如今过去多年,她什么样好吃都吃过了,也成了豪门千金,可是她才发现最简单一碗面才是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刘玉凤没有说话,陆珊的反应她都在看在眼底。

 最后,是陆珊开了口,“妈,我不甘心,我不好过,方岚也没别想。”

 “那你想怎样?”刘玉凤就像是看透这世间的佛陀,永远的波澜不惊。

 只是她是黑心佛陀。

 “我要毁了方岚,我也要她下地狱,”陆珊说出自己的怒意。

 刘玉凤没接她这话,如果她只是恨方岚,这还远远不够,因为她跟方岚的恨太单薄,她只有恨的更多,才能恨的更彻底。

 还有单杀一个方岚不可以,现在的方岚有墨家护着,真不是随意就能动的。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吗?”刘玉凤好一会才开了口。

 之前陆珊就问过,可是刘玉凤一直不说,现在听这话,陆珊知道她要说了。

 面对着陆珊灼视的眼神,刘玉凤端起自己饮水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水。

 她这人恋旧,两间旧屋住了将近三十年,一个都快能成古董的喝水缸子,釉子都掉了,可她还在用。

 她是个执念很重的人,认定的一切,没有谁能改变。

 “其实你的母亲你早见过,也认识,”刘玉凤缓慢开口。

 听到这话的陆珊便自动过滤自己见过认识,还可能是她母亲的人,最后想到什么的对上刘玉凤的目光,“你是说骆南辰的后母。”

 刘玉凤轻点了下头,“就是她,骆洪民的现任妻子。”

 陆珊得到肯定的答案,也露出一抹嘲笑来,“她早知道我是她的女儿,对吧?”

 “是的,她早知道了,可是她并不愿认你,”刘玉凤很直接,也很残忍。

 她要的就是激起陆珊心中的恨。

 陆珊想到自己与萧漫丽的交集,想到自己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无动于衷的样子,“我懂了,她怕我毁了她现在豪门太太的地位,怕我丢她的人,怕得罪骆南辰。”

 “她还怕得罪萧雯秋,”刘玉凤又补刀的补充一句。

 怕得罪萧雯秋也是怕得罪墨家,所以骆家,墨家,方岚,这些都可恨,不可原谅。

 而且墨家和骆家都护着方岚,仅凭这一点,他们也可恨。

 可是现在她真的没办法以一己之力对抗他们,哪怕是她的这个养母,再有手段,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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