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与鬼（3）

她说着，看到戚依白身边的宁城，美滋滋地道：“我已经享受了一会儿你的照顾了，你也可以去照顾照顾别人啦！”

戚依白皱了皱眉。小麻花这话带着揶揄，但她不是因为这个感觉到不适，而是因为她在说的时候校医明显从刚刚的害怕变成审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

就是这一眼让戚依白确定后校医也是可以看见宁城的，不然的话她听到这个话最多是觉得这是小女孩之间的聊天对话，不会一脸古怪似乎憋着不能说。

校医能够看到宁城，也就是说能够见到鬼，足足这一点就可以推翻之前所有的定论。

既然他也能看到，他为什么没有帮助之前被称为是妄想症的孩子们呢？他甚至可能在这些事情中扮演了加害方，因为整个药房里所有的药物起码戚依白一眼看过都没有哪个是特别有用的。

不过，就算校医有参与这个学校的秘密，知道得大概也不多，因为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临时上场□□工，业务还不太熟练的存在。

他甚至未必是个医生。一个好的医生细心和注意细节非常重要，但是他在走进房间的时候衣服在门上刮了一下，扯了好长的丝，他自己却没注意到。房间里角落的柜子上有个水壶干烧了好一会儿，他忘记了设置自动模式，也没有将其关掉。

一个医生让自己身边充满了安全隐患本就让人有所疑问，这会儿戚依白算是确定了，他应该就是来演戏的，本身并没有当医生的能力。

然而，戚依白并没有立刻戳穿，她本来想要借口去一趟洗手间，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就在走廊里走走。

冒然打断校医是没有好处的，把小麻花拉出来也不现实，戚依白只需要打消校医的怀疑，并且看看小麻花最后的治疗结果就能了解情况。

“我先去门口走走吧。”戚依白想着，如是道：“我刚从窗户上看下去，那个谁好像在给人递情书，我想下去看看。”

她看着校医，轻轻一笑：“那我去了，您务必要照顾好我朋友呀。”

小麻花听她没头没尾的这么一说，还和自己眨眨眼，仿佛是有什么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一样，晕头转向得点点头：“嗯嗯，去吧。”

校医像是松了口气，摇摇头：“你们呀，在学校的时间不要总想着谈恋爱。”

“知道啦。”戚依白拉着裙子，天真无邪似的走出房间，却在背对校医的瞬间换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

“那个谁是谁？”宁城还在她耳边问：“把那个人杀掉你会喜欢吗？我比他厉害。”

戚依白走到走廊的尽头，也就在医务室的旁边。她趴在那扇窗户上往下看，整个操场的人都可以被她收入眼底。

“你能不能别说话？”在宁城开口之前，戚依白先道。

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有宁城在，戚依白的游戏就必定不能正常进行。

如果她不理宁城的话，宁城肯定会做出点可怕的事情来。

如果她理宁城的话，起码有宁城的保护她应该不会出事儿，只是会不会开始见鬼就说不一定了。

既然两个选择各有利弊，权衡之下甚至是后者更好的话，戚依白就索性豁出去摊牌：“我不想跟你说话，说了我会被别人觉得疯掉的。”

宁城看她说话，嘴角上扬，笑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和我说话的，你不用在意他们，如果你怕他们的话，我可以把他们都是杀掉。如果你不想太孤单的话，我也可以让他们都变成鬼，都来陪着你。”

戚依白忍不住吐槽：“你也知道你是鬼啊。”

宁城稍微收了点笑容，缓缓道：“鬼又怎么样？鬼曾经也是人。”

既然说起了这个话题，戚依白就要问个明白。她又问：“那你还记得那个得了妄想症的学生吗？你这一天时间一直跟着我，应该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宁城淡下来：“但是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真可惜，上一批转校生没有一个能走出去，十天对于大家来说也就成了一辈子。”

戚依白感觉他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像是在回忆一些什么，难道说在他这一次编造给自己的背景故事里还有这个部分在吗？

不过的确，鬼也是人，宁城曾经想必也是一个学生，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呢？

戚依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那你是知道规则吗？人怎么样会变成鬼呢？”

宁城不答反问：“你想要变成鬼吗？”

“不想。”戚依白果断拒绝：“没有必要的话，我们还是人鬼情未了吧，实在不行，直接分……”

她习惯性地想要说分手，却在这个时候停顿了一下，撇撇嘴：“就人鬼情未了，我觉得这个主题挺好的。”

“你刚刚想说什么？”宁城问。

戚依白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啊。”

她说完，知道宁城大概率是不会再给自己透露太多了，就回了一句话：“你就坦白告诉我，我和你说话会不会变成鬼吧？”

宁城摇头：“怎么会呢？”

他意味深长地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有的也就是一帮子心思黑暗的人罢了。”

戚依白刚要回答他这句颇为哲学的话，就看到操场上一个玩家被NPC们围了起来。

他们似乎是在说什么，戚依白没有听清，刚巧后面的小麻花出来了，她便一把拉起对方跑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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