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卧室。

盛逐鸢站在门口，一脸懵逼地看霍延娟给她收拾行李。

“我说老妈，就算我要去蓉城，你也不用这么快给我收拾东西吧？”

“早点过去熟悉环境，反正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霍延娟头也没抬地回。

盛逐鸢双手环胸，倚着门，想了想问，“妈，你真的想我去蓉城？”

如果没记错的话，蓉城与沙海市比邻。她的父亲，就是在沙海市失踪的……

盛逐鸢凤眸微微一闪。

没错，她知道父亲是缉毒警察，也知道他是因一场绝密案件失踪。

十年前，在那场案件侦破后，作为卧底缉毒警的家属，霍延娟为了保护年仅八岁的她搬到了车联。

以她父亲的名字开了这家华嵘饭馆，深信他有一天会回来。一晃，十年都过去了……

盛逐鸢眸底闪过一丝暗影。

其实当白牧笙提出带她去蓉城的时候，她心里就隐隐有这个想法了。

去蓉城，或许能探知到父亲的消息。

所有人都认为盛华嵘失踪这么多年肯定已经不在了。但她跟霍延娟一样，坚信她父亲还活着，还期待着某一天与她们重逢。

……

霍延娟整理衣服的手一顿，语气不变，“你去外面看看也没什么不好，况且牧笙这孩子我也放心。以前你俩不是玩得最好的吗？”

盛逐鸢拿起摆在柜上的相框，若有所思地应了声，“……是呢。”

这相框里是她和白牧笙的合照，在她十一岁生日时拍的。

相框里的两人都穿了一身白，眼神清澈笑容美好。

其实那个时候对于哥哥似的白牧笙，她一直很依赖。

现在……一想起进店时袅袅雾气后的那张脸。

她说不清心底什么感觉。

******

“霍姨，我们就先走了。”

车旁，白牧笙有礼的告别。

看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放进其他黑车的后座，盛逐鸢回头盯住她妈。

上前一把抱住。

“妈，我放假可是要回来的！您可千万别太想我。”

霍延娟拍拍她的肩嘱咐，“箱子里我塞了几桶泡菜，别忘了拿出来吃。”

“知道啦！”

盛逐鸢一吸鼻，放开她转身上了车。

她坐的这辆车司机正是那个黑衣清瘦的年轻男子，想来他应该是白牧笙的助手。

“霍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鸢鸢的。”白牧笙语调柔和。

“……牧笙，”

霍延娟瞥了眼车里的盛逐鸢，见后者头偏向另一侧，她轻声问，”那些事，都处理好了吗？”

闻言，白牧笙眸色微动，回答得更为轻柔。

“除非我死。”

“否则，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鸢鸢。”

——

车上。

“牧笙哥，我妈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啊？”

盛逐鸢实在忍不住好奇。

她刚刚在车上余光瞥见她老妈脸色不对劲，心里始终放不下。

白牧笙清浅一笑，“霍姨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是吗？”

盛逐鸢歪头看他，明显不信。

白牧笙莞尔也不反驳，从一旁拿出个蓝丝绒长盒。

他递给盛逐鸢，语调说不出的温柔明悦。

“鸢鸢，你的成人礼。很抱歉我没能在当天赶回来。”

“成人礼？”盛逐鸢有些惊讶，看了眼手中的盒子，“你还记得这个啊！”

……

两人小时候有个约定。

成人礼那天，主角不管提任何要求对方都要答应。

可惜，大她两岁的白牧笙过成人礼的时候人不在。

要求自然也无从谈起了。

“还说呢，你离开后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我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你。”

盛逐鸢低头嘟囔一句，没发现对方脸上的异色。

白牧笙眸底划过一抹黯然，低声开口，“抱歉鸢鸢。事出突然，没来得及跟你说。”

闻言，盛逐鸢扫了扫他低垂的眉眼。见对方像小媳妇般的一脸委屈歉疚，她突然起了逗弄之心。

倾身向他凑近。

“呐呐，你的成人礼我没能参加，我的成人礼你已经错过了。你说说，这怎么算呢？”

白牧笙抬头，对她微微一笑，“没关系，鸢鸢。”

伸手摸摸她的秀发，语调宠溺，“你的要求照样可以提。”

盛逐鸢凤眸眯成好看的月牙，歪头冲他一乐。

“那这样我不占了便宜？牧笙哥，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吗？”

“我怕的是你不高兴。”极其风轻云淡地一句。

“……”盛逐鸢听了一怔，心底某处像被轻柔的羽毛拂过。

没想到四年过去，白牧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对她好。

其实她早知道白牧笙远在国外，但这四年间他从没有主动跟自己联系过一次，对此盛逐鸢不是没有怨气。

可这些积攒的怨气在饭馆见到他的那一刻时通通化为了喜悦和激动。

她这才发觉，比起对白牧笙的怨念，她更希望看到他出现。

“鸢鸢，不打开看看吗？”

见她突然发怔，白牧笙轻声提醒。

“哦哦。”

盛逐鸢恍然回神，低头正要打开盒子。

”吱——砰轰！”

车子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猛烈的汽车碰撞声。

“嗤！”

前排助手一个猛地急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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