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是以,她和陆时寒到纪府的时候,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两位舅舅和舅母都等在外面。

 纪老大人和纪老夫人今年都已经六十余岁,头发花白。

 沈扶雪一看见他们,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外祖父、外祖母……”

 当初她与陆时寒成亲的时候,两位舅舅和舅母都是去了的,待她成亲后才回的洛州。

 可外祖父和外祖母却年岁已高,尤其是外祖父有腿疾,近些年一直坐轮椅,完全无法到京城,是以两位老人没去京城参加沈扶雪的婚礼。

 沈扶雪打小就在洛州长大,纪老大人和纪老夫人对于沈扶雪而言,是极重要的亲人,沈扶雪一直很想念他们。

 纪老大人不方便动,倒是纪老夫人也掉了泪,不过她还是嗔怪道:“浓浓你还怀着身孕呢,可不能这样哭,要是哭伤了身子怎么办。”

 说起这事,纪家的所有人都很感慨。

 当初在纪家弱质纤纤的小女孩儿,如今不仅身子好全了,更是有了身孕,纪家所有的人都欢喜的不行。

 尤其是纪老大人和纪老夫人,这些年沈扶雪的身子骨就是他们最大的心病,现如今沈扶雪全然好了,他们也能彻底放下心了。

 一旁的两位舅舅也道:“浓浓乘了许久的船,她身子又弱,快让她进屋歇歇吧。”

 一行人进了正屋。

 进到正屋后,陆时寒才依着晚辈之礼向纪家的长辈行礼。

 纪家之人早就听闻陆时寒与沈扶雪夫妻感情极好,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沈扶雪这会儿已经止住了泪,像是扭股糖一样地粘着纪老夫人。

 陆时寒默默。

 小娘子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就是很喜欢粘着那个人。

 嗯,现在小娘子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他了,全都是纪老大人和纪老夫人,自打进屋后,小娘子就没看他一眼。

 这厢,沈扶雪还拿出了几瓮酒送给纪老大人。

 沈扶雪眼睛亮晶晶的:“外祖父,您不是最喜欢浓浓酿的酒吗,这都是浓浓亲手酿的,浓浓特意从京城带到洛州来的,等会儿用膳时您可要好好尝一尝。”

 纪老大人笑的牙不见眼:“好、好。”

 一行人说了许久的话,末了还是纪老夫人道:“浓浓身子弱,又怀着身孕,该去歇一会儿,等歇足了再用膳,左右也不急,浓浓她们还要住几日呢。”

 还别说,沈扶雪也确实有些累了,她带着陆时寒到了她曾经的闺房。

 陆时寒先前还有些好奇,沈扶雪在洛州的闺房是何模样。

 不过在进了沈扶雪的闺房以后,陆时寒才发现这儿和京城里沈扶雪的闺房一模一样。

 可以想见,必是岳母大人为了小娘子着想,特意将小娘子在京城的房间布置的和洛州一模一样。

 不过说是一模一样,其实还有一些琐碎的东西却是不同的。

 就譬如屋子里的许多瓷器摆件儿,有些歪歪扭扭的,还有着小孩子的指印,一瞧便知道是小娘子幼时做的。

 一旁的书案上也放着许多书,摞着的书里还有小娘子幼时的笔迹。

 许是那时小娘子年岁太小,力气也软绵的缘故,字写的歪歪扭扭的。

 沈扶雪注意到了陆时寒的视线,她解释道:“这是当初外祖父过生辰时,我给外祖父抄写的生日贺词。”

 这姑且算是年幼的她完成的第一幅书法作品,疼爱她的纪老大人特意把这幅字给收藏了起来,一直留在这房间里。

 听完小娘子的话,陆时寒几乎可以隔着漫长的时间看到,当初年幼的小娘子是如何坐在书案上歪歪扭扭地写完这幅作品的。

 这屋里的一点一滴,也尽皆可以看出来,纪老大人和纪老夫人有多疼爱小娘子,甚至连小娘子幼时的玩具都一直留着。

 他的小娘子,虽然体弱,但却一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好好长大。

 沈扶雪抬眼:“夫君,怎么了?”

 陆时寒摇头:“没什么,你困了吧,咱们睡一会儿吧。”

 沈扶雪的眼睛雾蒙蒙的,她点头:“好。”

 两人躺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儿。

 两人醒来的时间正好,他们刚醒不久,膳就摆好了,两人过去用膳。

 都是一家人,自是不必分什么男女,不过今儿男人们要一起喝酒,沈扶雪现下有着身孕,不宜闻太多酒气,女眷们便另开了一桌。

 天头热,花厅里摆了不少冰,两桌一块儿热热闹闹的用膳。

 纪老大人还特意打开了沈扶雪带来的酒,细细品尝。

 嗯,外孙女儿酿酒的技艺日益变好。

 沈扶雪这边儿用的都是她喜欢的菜色,可陆时寒则不同,他陪着纪家两位舅舅喝了不少酒。

 沈扶雪打小就在纪家长大,在纪家的一众孩子里,她年岁最幼,又最乖巧可爱,纪家简直没有人不喜欢沈扶雪。

 家里的两位舅舅更是一直是把沈扶雪当成亲生女儿般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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