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贞勇
“我想,和梁家军战士葬在一起,比迁她入皇陵,更符合她的期望。”
虞司默乍然侧目:“是吗?”
“还不去传旨?封梁元帅为贞勇侯。”墨允行不再看虞司默,只转头,朝内监继续吩咐着,“梁家军护卫我大宛有功,凡梁家军战士,厚葬其尸,厚待其家眷。”
……
说到这里,虞司默也红了眼眶,只是强忍着让眼泪不往下落。
辛白筠也听得悲切,如鲠在喉,递了个帕子给他:“后来……呢?”
“母亲的死哀,换了我的生荣。”虞司默回忆道:“我从梁家军死讯传回宛城的那日起,成了父皇亲自养在膝下的唯一皇子,不过十二岁时,我就被封为宣王,是众皇子里位分最高的。”
“啊?!”辛白筠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怎么现在混得……这么惨啊?”
虞司默目中阴冷,回忆道:“彼时的父皇,立了容氏女容淑妃为后,且把长宁郡主嫁给了容氏家主为妻,那时我便知道,父皇要养一支亲军队伍,来替代梁家军的亏空。”
辛白筠也一时面色惨白,想不通这先帝的行事逻辑:“说句可能大逆不道的话——这先帝真是脑子有病吧,一心为他的梁家军都信不过,倒信得过这嚣张跋扈到飞起的容氏了?”
“说起来,我倒也想不通,许是当时他慌了吧,怕秣陵和嵘川两国借机攻打大宛,而他手里无可用之兵。”
虞司默也释然一笑,觉得辛白筠能跟他一起骂先帝,这可真好,
“只是他该不会想到,容氏一族至今也会因尝到了兵权的快意,而野心昭昭。”
“容淑妃?”辛白筠也想着母亲说过的那些宫里的轶事杂闻,“是当今圣上、曾经二皇子墨司彦的母亲?”
“不错。”虞司默颔首道,“宫中只有沈德妃和容淑妃地位最显赫,但是沈氏一门文臣,沈德妃又膝下无子,只有个永乐公主,且沈德妃其人温婉贤淑,待我很好,这夺嫡之争就落在了我和墨司彦的身上。”
“夺嫡……”辛白筠当即会意,“那我知道了,你是被墨司彦给迫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