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天狐
冷嫣道:“若我不应允呢?”
那修士一愣,随即道:“宗主仗义相救是天的恩德。若宗主不愿收留,在下等自不敢强求,但原先的宗门在下等是不会回去的,只能另寻山头散修。”
这些年轻人见还是天真,到了这地步仍然不会将人想得太坏,殊不知那些名门宗为了颜面也会将这些“叛逆”一一捉回,严加惩处。
冷嫣淡淡道:“敝宗不收弟子。”
众人脸上都『露』出失望『色』。
冷嫣话锋一转:“不有人说不定愿意收徒,你们可以随我回去,自去问他。”
李老道时常念叨着要将肇山派发扬光,想不会拒绝这群百里挑一、资质上乘的现成弟子。
众人经不抱希望,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当即喜出望外,纷纷下拜道谢。
见他们成,剩下那几十弟子中又有一部分鼓起勇跟了上,其中竟还有几重玄弟子。
冷嫣不以为怪,带着他们回了偃师城。
……
郗子兰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片残魂再一次死里逃生。
劫雷落下时,她找了一条岩缝钻了进去,虽说躲开了天雷的直接袭击,但还是被霹雳震得失去了意识。
她醒时,发现周遭漆黑一片,耳边传“嘀嗒嘀嗒”水滴打在岩石上的响声,带着些空洞的回声,像是在空旷的岩洞里。
想起谢爻将她神魂零刀碎剐时的剧痛,郗子兰不由打了寒颤,她的神魂残破不堪,比五百多年前比雌冥妖吞噬那次更虚弱,而且灵脉被拔除后,痛楚也格外难以忍受。
她忍不住哭起,眼泪刚滚出眼眶化作雾散开。
“谁救救我……”她在心里祈求着,就像当年被雌冥妖吞噬的瞬间。
但是那时候她是高贵的羲和传人,是重玄众星捧月的掌门千金,是谢爻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是长老们最疼爱的掌珠,有无数人愿意奋不顾身地救她。
可是现在么都没了,她成了所有人唾弃的赝品,没有人会救她。
绝望像黑暗一样蚕食着她,就在这时,黑暗中忽有两点荧绿的光芒亮起。
郗子兰觉得那光芒有些似曾相识,不等她细想,只听一熟悉的声音唤道:“师尊。”
郗子兰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玉?是阿玉么?”
“是弟子。”话音未落,周遭渐渐亮了起,一只皮『毛』干枯、骨瘦如柴,浑身上下到处瘢痕和脓疮的秃尾狐狸出现在她面前。
郗子兰将玉面天狐发配到西华苑后就没去看他,自然也没见他如此狼狈落魄的样子,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玉面天狐『露』出黯然『色』:“弟子的模样吓到师尊了吧?”
郗子兰忙道:“怎么会,为师只是吃惊,当初是为师对不住你……你一定怨为师狠心吧?为师后想将你召回玄委宫,可派人前去西华苑一问,你经不在了,为师若早知道……”
狐狸道:“师尊不必自责,是弟子当初一时鬼『迷』心窍,口不择言,冲撞了师尊,也不怪师尊责罚,要怪就怪那些下人公报私仇。”
郗子兰听他丝毫没有怨怼意,暗暗松了一口,又问道:“这是哪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狐狸道:“这是弟子容身的地窟,弟子逃出西华苑后放心不下师尊,一直留意着宗门中的消息,前日听闻偃师宗妖人在烛庸门设么赏剑会,还将师尊也请了去,弟子担心他们对师尊不利,伺机混了进去,趁『乱』将师尊救了出。”
郗子兰不禁热泪盈眶:“没想到我这样对你,到头还是只有你对我好……”
狐狸微微眯了眯眼睛:“师尊的恩情弟子没齿难忘,这点小算么。”
郗子兰蹙了蹙眉,叹息道:“可惜我如今自身难保,你舍身救我,我也没么可以报答你。”
狐狸荧绿的双眼闪着光:“弟子岂是为了挟恩图报?能回到师尊身边,像以前一样侍奉师尊,弟子心满意足了。”
他顿了顿又道:“师尊暂且忍耐一段时日,弟子一定替你寻一具合适的躯壳。”
郗子兰又一次找到可以依靠人,顿时安心不少,尽管这天狐看起自己也得很是凄惨,但这种时候轮不到她挑剔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还有希望。
玉面天狐又道:“此处离地面不远,天明后恐怕阳火太重,损伤师尊神魂,弟子带师尊去一安全的藏身处。”
郗子兰不疑有他:“你看着办是。”
狐狸道:“师尊请随弟子。”
说罢引着郗子兰穿蜿蜒曲折的地道,往洞窟深处行去。
郗子兰如今只是一缕魂魄,飘飘『荡』『荡』的倒也不费么力。
不知了多久,郗子兰到他们一直在往下走,似乎离地面有几里远,她不禁有些疑『惑』起:“经离地面很远了,还要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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