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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说起那位“同伴”时眉眼温柔，与方才的疏离判若两人。孰轻孰重，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冷嫣说点么，可是舌头好像变成了石头，半晌才扯出个浅笑：“神尊还会回来么？”

若木道：“半不会回来了。”

祂顿了顿：“不你放心，本座与你约定好的事一定会做到。”

冷嫣来回咀嚼几句话，分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可她好像就是无法明白究竟是么思。

良久，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谢。”

若木接着道：“离开归墟和你一起游历人间段子，本座觉得很有思，我该谢你才是。”

冷嫣听祂么一说，方才识到除了三百年前归墟上那匆匆一眼，他们相识其实还不到半年。

祂是受到灵契的约束，给她当一段时间剑灵，借她神格杀昆仑君罢了。

她是从么时候开始得寸进尺，越来越贪心的呢？大约是因为祂她太好，才让她生出一种他们会一直相伴下去的错觉。

如今她知道是错觉了，他们不是机缘巧合下同行一段路已。

他们的亲密无间，或许是因为祂失去了记忆，让她得以趁虚入，成为祂在间最熟悉的人。

她没有任何理开口挽留，甚至没有立场挽留，她凭么不让祂去找自己真正的同伴呢？

冷嫣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再抬眼时，眼底已没有么余的情绪。

“那就预祝神尊一帆风顺，早找到同伴，”她笑了笑，“当初许诺神尊金楼玉阁，却让神尊在寒舍里委屈了么久，实在不去。”

若木通情达理得出奇：“无妨，本座当初答应帮你，也是因为去归墟外的界看看。”

祂顿了顿：“说起来，烛庸门的剑也快铸好了，你可以筹划之后的事，若有么要帮忙，告诉本座或者吩咐若米都可。”

冷嫣道好。

若木道：“你在池中歇息两，回头让若米把你的傀儡送来，本座先回寝殿去了，有事传音给我。”

说罢，祂站起身朝外走去。

冷嫣望着祂的背影消失在重重枝叶间，闭上眼睛，再次沉入池水中。

若木并没有回寝殿，是出了树宫，坐在神木下。

不一会儿，祂用法力维持的黑瞳慢慢褪成了灰绿，比先前浅黯淡。

小银人从祂袖中钻出来，欲言又止地觑着主人。

若木道：“又说么？”

小银人道：“梦里的事，冷姑娘好像全都不记得了……”

若木的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样不是很好？”

若米也不知究竟好不好，他知道现在主人难受，冷姑娘也不见得好受。

他了又道：“若是冷姑娘知道真相，说不定会为了神尊放弃复仇的。”

若木道：“新旧迭本是常理，我已试逆天为，可是你也看到了，梦里的她还是她么？”

祂扯了扯嘴角：“放弃手刃仇人的机会，换我苟延残喘几十年，不是在分别时徒增伤感罢了。”

倒不如早点准备好离别。

若米叹了口气，样的死局，似乎怎么选都是错，他一片小叶子又有么法子呢？他默默地陪在主人身边。

……

谢爻在赤地附近的沙碛中不眠不休地找了三天三夜，直到收到郗子兰的传音。

“阿爻哥哥，”郗子兰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你为何还不回来？”

那声音就像尖针从他双耳直刺进心里，在那一瞬间，他心里几乎滋生出一种近乎怨恨的东西。

“有事耽搁了。”他淡淡道。

郗子兰不说话，良久，谢爻耳边传来抽泣声。

谢爻道：“怎么了？”

郗子兰道：“留夷已告诉我了。”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伤心：“那个人，真的是她么？”

谢爻斩钉截铁道：“不可，别胡思『乱』。”

郗子兰凄然一笑：“阿爻哥哥，你别骗我，你一直不回宗门，就是在找她吧？”

谢爻沉默不语，郗子兰道：“如今掌门师兄不在了，我还在养伤，章老一人恐怕独木难支，还有掌门师兄的丧礼……为了宗门上下数千弟子着，阿爻哥哥还是早回来主持大局吧。”

“知道了，”谢爻沉声道，“我尽快回去。”

断开传音，谢爻在沙碛中默默地坐了很久，直到风沙刺得他眼睛干涩生疼，方才站起身，驾着夏侯俨留下的飞舟回到了重玄。

纸包不住火，夏侯俨出征赤地全军覆没的传言早已不胫走，章老既要安抚忧心忡忡的弟子们，又要应付其它一同出征的宗门的质问，几下来已捉襟见肘。

好在时候谢爻终于回到宗门，带回了沙碛中那几十人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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