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入梦

冷嫣心头一跳,却没松开手,反而将小师兄的手握得更紧,不知怎的,她心中隐隐个声音提醒着她,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开这只手。

若木不知这骨瘦如柴的少女哪里来的那大力气,这架势简直像要将祂的手指捏碎才罢休。

“松松手。”若木轻声道。

冷嫣攥得更紧。

若木知道她死心眼:“别担心,我死不了。”

祂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答应你。”

冷嫣这才缓缓松开祂的手。

谢爻的眼睛微微一觑,像被针芒刺了一下。

“嫣儿,你在做什?”他的语调温和,但却带着股能将骨髓冻成冰的寒意。

冷嫣的身子轻轻颤抖,却挺直了胸膛道:“弟子要离开重玄。”

这话一出口,她自便一惊,平日在谢爻面前,她总自惭形秽、卑微羞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她不知这勇气和底气从哪里来的。

谢爻难以置信,微微蹙了蹙眉:“你打算不告而别?”

若木一哂:“姓谢的,你这脸皮怕不比拐弯城墙还厚,你都打算杀夺舍了,还脸倒打一耙怪她不告而别?”

谢爻仿佛直到此才意识到这小弟子的存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视线移回徒弟脸上:“嫣儿,你相信他的话?”

冷嫣看了看小师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到了这候,师尊还要继续骗我?”

谢爻眼中闪一丝痛苦之『色』,他什话说不出来。

这便答案了,冷嫣行个礼道:“多谢师尊十养育之恩,请恕弟子无以报。”

“这何难,”若木接口道,“大不了等他老态龙钟苟延残喘,你养他十尽孝。这十花了他们多少钱,我替你一还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把玉简晃了晃:“这些够不够?”

话音未落,那把玉简已从祂手中飞出,化作根根白芒照着谢爻身上『射』。

谢爻不曾料到这小弟子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竟然敢直接向他发难,他挥袖一挡,那些白芒却未被挥落,利箭一般穿透了灵力筑城的屏障,直取他的面门。

这不一个金丹期小弟子该的修,谢爻的元神剑“可追”锵一声出鞘,将白芒斩落。

他冷声道:“你谁?”

说话间已放出排山倒海的威压,若木只觉心口像被“小猫”重重地跺了脚,喉间一甜,几乎吐出血来。

他生生把这口血憋了回,嚣张地笑道:“你祖宗。”

谢爻平静的眼眸终起了波澜,杀意似暗流汹涌,他握住剑柄,向冷嫣道:“嫣儿,来。”

冷嫣迟疑片刻,抿了抿唇,向前走出步。

谢爻眼中的阴云散些许,谁知冷嫣却停住脚步,挡在“姬玉京”身前,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匕抵在自咽喉上:“师尊要伤害小师兄,弟子就死先毁了这具躯壳。”

谢爻一怔,随即脸『色』一沉:“那师就成全你们。”

话音甫落,山呼海啸一般的剑气从“可追”中涌出。

冷嫣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在姬玉京面前,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虽然她还很多事想不明白,但她已没遗憾,丝毫不觉害怕。

然而立刻只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身后一揽,只听少气恼道:“我还不至拿你挡剑。”

祂一边说着,应龙幡已自袖中飞出,黑『色』龙幡在夜空中招展,风云平地而起,浓云遮蔽月亮,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划一道闪电,一条赤金『色』巨龙自云端俯冲直下,向着谢爻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谢爻一剑斩在它坚硬的金『色』鳞甲上,带起一串迸溅的电花。

谢爻没想到这少如此难缠,花样层出不穷,他不想再与他周旋,只欲立即取他『性』命,左手指在剑身上一抹,剑光立即大盛。

他飞至半空,正要挥剑向龙身斩落,忽然脸『色』一变,剑气随之陡然一收。

他落到地上,看着眼前的少,原来他的气定神闲不虚张声势。方才他收到了谢汋的传音,郗子兰蕴养魂魄的那块玄冰不知被谁打破了。

“你做的?”他盯着“姬玉京”,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就在这,一道银光流星似地向他们飞来,没命往若木衣襟里钻。

若木拍了拍劳苦功的小叶子,向谢爻道:“你不救你的心肝宝贝,她可就要被阳火烤干了,到候再十个八个徒弟给她夺舍,她没这福气。”

谢爻冷冷地盯着冷嫣,片刻后,他转身御剑向清涵崖飞。

他可以留待日后再取他们的『性』命,但郗子兰却拖延一刻就可能魂飞魄散的。

若木拉起不明就里的冷嫣,跳上滑溜溜的龙背,扶她坐在自身前:“坐稳,要走了。”

话音甫落,应龙长啸一声向着夜空扶摇直上,冷嫣整个往后一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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