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质问
他的脸在月光下变得惨白:“你是……”其实已不必问了。
冷嫣毫不犹豫地承认:“我骗了你。”
间她的神『色』不知不觉变了,从一个内敛害羞的凡人孤女,他的徒弟,变成了冷峭孤寒、手段狠辣的一宗之主。
姬少殷已知道相,但亲耳听她出口,胸口还是闷闷一痛。
冷嫣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姬少殷从腰间取出一枚草茎编成的平安符,要比她送他的那枚精巧规整得多。
“我派人去凡间打听,你家乡并有那种习俗。”他的声音有些苦涩。
冷嫣道:“那也不是我的家乡。”
姬少殷自嘲地了:“你给我那枚平安符……”
冷嫣道:“里面编进了一根傀儡丝。”
姬少殷道:“所以我能保住一命并非巧合,的是这枚平安符起了作用。”
他顿了顿:“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冷嫣道:“我与重玄有仇。”
姬少殷道:“是因为偃师宗灭门之祸?”
冷嫣并未否认。
姬少殷望着女子淡漠的眼眸,其实他早该认出他是同一个人的,眉眼虽不相似,但其中的冷淡孤独却如出一辙。
他的嗓子眼有些发堵:“你既与重玄有仇,又为何两度救我?”
冷嫣仍是同样的答案:“想救便救了。”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他双眼:“如今你已知道相,打算怎么办?”
姬少殷不答反问:“你不打算停手?”
冷嫣道:“是,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姬少殷默然,手不自觉地动了动,随即握紧拳头。
冷嫣道:“你不能背叛宗门,又不想与我为敌,于是想用阵法困住我,阻止我继续报复重玄,是不是?”
姬少殷『露』出些许羞惭之『色』,暗中布阵不是光明磊落的手段,不是君子所为,即便她一直在骗他,毕竟也救他两次,他还是会为暗算她而内疚。
冷嫣心中涩然:“可是我与重玄已是势不两立,你有有想,如果我当被你的阵法困住,落到夏侯俨等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姬少殷道:“我不会让师父……”
冷嫣只是淡淡一:“你瞒得住夏侯俨和谢爻?还是觉得我救了夏侯俨的爱徒两次可以将功抵?”
姬少殷言以对。
冷嫣道:“妨,因为凭你根本困不住我。”
姬少殷听到“你”两字,悚然一惊。
冷嫣看到他的神情,便知他并不知情。
她转头向黑黢黢的书斋道:“出来吧。”
良久,紧闭的门扇“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袅娜的身影从门后走出来,却是沈留夷。
她本就纤瘦,此时浑身颤抖,更显得弱不禁风。
姬少殷与她目光一触,明白来,她大约是在他布阵时来的,他当时在阵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形,道僮被他提前遣走,人通禀,她便自己走进书斋等他——以他师兄妹的系,这也不是什么失礼的事。
后来发现他在院中布了阵,又见苏剑翘进来,就不便现身了。
姬少殷想通其中节,果断挡在她身前:“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全是姬某一个人的主意,与他人涉。沈师妹只是受姬某之托前来护法。”
冷嫣扫了两人一眼,淡淡道:“她已知道此事,便不能置身事外。”
不等姬少殷什么,沈留夷上前一步,挽住姬少殷得胳膊,忽然生出莫大的勇:“苏剑翘,枉我这么相信你,小师兄待你更是仁至义尽,你却欺骗他,还陷他于不义!你要杀便将我一起杀了吧!”
她瞥了眼姬少殷,垂下眼眸轻声道:“小师兄,你不用内疚,留夷只要能陪着你,亦憾。”
姬少殷抽出手,向冷嫣一揖:“求宗主放沈师妹,此事由姬某一力承担,引颈就戮亦毫怨言。”
冷嫣不发一言,只是抬手捏了个法诀,院中的几块石头,几株草木开始变换位置,姬少殷不一会儿便看出了端倪,她是在更改他设的法阵,只是略作改动,法阵的效果便有天壤之。
与之相比,他先前布设的法阵粗陋得犹如孩童的习作。他和沈留夷甚至来不及拔剑破阵,已经身陷阵中。
阴阳两开始绕着阵眼飞旋,黑云遮蔽了月光,阵中飞沙走石,苏剑翘的身形骤然消失——她其实还在原地,站在澄净的月光下。只是两人困于阵中,根本看不见她。
两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身在一处陌生的宫殿中。
这宫殿的制式与中土迥然相异,倒与赤地的一些城池有些相似,不要恢弘得多也华丽得多,布满黑白纹的石柱撑起高高的穹顶,繁复的花纹一直从石砌的墙壁延伸至穹顶,不整座宫室有门,也有一扇窗,光来自遍布其间的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最大的一颗镶在穹顶中央,从下往上看好似一枚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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