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生辰
“知道我是谁么?”冷嫣又问。
许青文张了张嘴,喃喃道:“小姐,小姐……”
“是谁杀了你?”
许青文:“杀,杀……”
冷嫣道:“杀你是郗子兰么?”
许青文像是没听见她话:“小姐,青文要去找小姐……”
冷嫣用手一指许青文魂魄,她立即又化作青烟钻回魂瓶里。
她瓶塞塞了回去,对冷耀祖道:“看到了?”
冷耀祖没想到自己忍了这么大痛苦,到头来白忙活一场,恨不得啐自己两口。
冷嫣许青文魂瓶塞回乾坤袋中:“你不用太失望,至少你有你师父柄,如何给自己谋好处,我想用不着别教你。”
冷耀祖有些意外,他以她知道了郗子兰杀事实,会立即公之于众,但听她意思似乎并非如此。他念一转:“你想要我替你做什么?”
冷嫣扯了扯嘴角:“不是谁都有资格替我做事。”
话音甫落,她已化作一群白蝶消失在他眼前。
冷耀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捡回了一条命,头一阵狂跳,他这时发自己衣裳尽湿,整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那偃师宗主并未放出一丝一毫威压,但她单是站在那里,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像兔子遇到了猎鹰,不由自主地生恐惧。
她掌握着他柄,根本不怕他此事透『露』给谢爻和夏侯俨,而告诉郗子兰——他那废物师父连杀了都要靠他帮忙遮掩,告诉她有什么用。
他其实已经没有选择,唯一出路是投靠偃师宗主——但是别却未必要用他,他首先得证明自己有用行。
……
冷嫣回到天留宫住处,正欲回房取断春出来练剑,一推门,却发卧房正中央放着张大案。
案上摆着一座两尺见方巧夺天工小宫殿,亭台楼阁、廊庑花槛一应俱全,是用各『色』玉石雕琢而。透过半开窗牖,殿内几案床榻、帷幔帐幄历历可见。
殿后还有一座大花园,园子中央有一方澄澈海池,池上水气氤氲,池中叠石构山,临水台榭,园中覆了土,栽满奇花异树,大树只有小儿手指长,可上面叶子都片片分明。
冷嫣小翼翼地用手指拨了拨树干,树叶发出沙沙声,竟然是真树。
她叩了叩腰间铁剑,问若木:“这是什么?”
若木出在她面前,抱着臂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轻描淡写:“没什么。”
若米从他袖口探出头来,兴奋得小脸都快变了金『色』:“冷姑娘,这是我们家神君亲手雕哟!”
若木抬了抬下颌:“闲来无事雕着玩。”
冷嫣又拨了拨檐角玉铃,又『摸』『摸』琉璃风灯,发里面点竟然是真火:“没事雕个冥器做什么?”还这么浮夸。
话音未落,房中灯火忽然熄灭,她忽然眼前一花,凉风拂面,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发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方庭院中。
她游目四顾,立即认出这是若木雕院落,只是一木一石都和实中无异,头顶一轮皎月高悬在半空中。
“若木?”她唤道。
没有回答。
看来气得不轻,冷嫣忖道。
在这时,一阵风从庭院深处飘来,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饭菜香气。
自从肇山派师徒三离开后,她没有好好吃过一顿落胃饭食,此时闻到那满蕴着尘世温暖香气,竟然可耻地馋了。
她往风来方向走去,香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醇酒芳烈气息。
走到一处半掩宫门前,她伸手轻轻一推,黑暗殿庭中忽然冲出一团雪白庞然大物,照着她扑过来。
冷嫣差点没拔剑,紧接着一条湿乎乎暖烘烘舌头『舔』上了她脸颊。
“小狗?”
雪狼“嗷”一声在她脚前趴下,熟练地打了个滚,翻起肚皮。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条白影从旁横蹿出来,硬是挤到雪狼和冷嫣中间。
冷嫣哑然失笑:“小猫在。”
她正不知该先『摸』哪只肚皮,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软乎乎香喷喷少女灵巧地跳过雪狼和白虎,扑进她怀里,柔软手臂挂在她脖子上,踮起脚,用脸颊贴着她脸颊:“嫣,嫣……”
冷嫣无可奈何,她从身上扒拉下来:“伊伊,不可以。”
『药』少女忽闪着大眼睛,一脸困『惑』。
冷嫣道:“我知道你听懂。”
话音甫落,周遭骤然亮起,檐下、廊前、树上……到处都挂满了琉璃灯,不知有几千几万盏灯同时点亮,映得四周宛如白昼。
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肇山派掌门从门帘里探出身子:“冷姑娘,快进来,饭菜都要凉了。”
又一个从他旁边挤出来,眼角眉梢都是没没肺笑意,是青溪:“冷姑娘,芳辰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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