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子兰
许青文心疼不,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尘灰顿扬起,呛得郗兰阵咳嗽。
许青文往里看,那些书信也被食墨灵虫啃得残缺不全,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仿佛那些虫啃的不是信而是她的血肉。
郗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轻斥道:“是谁将母亲的遗物收进库房里的,造册的候为何也没人禀报我?”
那仙侍忙告罪:“是奴等疏忽,请元君责罚。”
许青文拿起封书信,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不觉热泪盈眶。
郗兰不耐烦看她这模样,便道:“我有招剑式想请许长,这些书信可以带回去慢慢看。”
许青文巴不得带回去仔细看,当即收起书信,去庭中与她悉心讲解剑招,又演练回,这抱着箧笥回自己的仓果宫。
她上房门,设秘阵,将所有书信倒在案上,清点下,足有四十九封,大部分信函上的封印还在,却被虫啃得支离破碎。
拆过的书信只有不到十封,郗兰显然是看几封没什么兴趣,连信封都懒得拆便让下人收起来。
见主人的心意被这样糟蹋,许青文心中酸涩,噙着泪将书信上的虫卵、污迹擦拭干净,按照日期封封仔细叠好,这拿起第封信读起来。
【……吾儿看到这封信的候,阿娘大约经不在,故而写下这封书信,想给吾儿留下点什么,让吾儿知道为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呀舞文弄墨在是要汝娘的命,万事开头难,今日就先起个头,就此搁笔吧】
许青文不禁含泪而笑,开始的字迹还算端正,写着写着便开始龙飞凤舞,单看这些字便知主人有洒脱不羁。
她擦擦眼泪,又拿出第二封。
【今日用神识内观,第次看到腹中吾儿……吾儿果然生得眉清目秀、花容月貌……话说你长得什么样为娘还看不出来,因你此还只是颗小豆,自然,吾儿就算是颗豆,亦是豆中翘楚,世间再找不出比吾儿俊的豆……望吾儿加努,博采汝娘与汝爹之长,耳朵随你爹,头形要似为娘般圆润,余地方任凭吾儿自行定夺,勉勉……】
许青文封封拆开,读着读着,妘素心仿佛在字里行间向她微笑,她笑着笑着便落下泪来。
【……为娘辟谷年,从未耽于口腹之欲,今日因你这小崽世英明毁于旦……糖葫芦的滋味何?若是没吃够,明日再打发你爹爹去凡间买,你这只馋嘴小猫……】
【……汝爹卒,勿念。】
许青文看看这封书信的日期,依稀记得正是妘素心将谢爻带下清涵崖的日,那天她和郗云阳大吵架。
那阵妘素心与郗云阳不睦,大约没什么心情写信,再下封便是两个月后。
【……惊觉吾儿至今未有名字,为娘绞尽脑汁,得“香兰”二字,第次探得汝脉息之日,屋外株兰花忽然盛开,为娘直以为是棵杂草,几度欲拔,终因惫懒作罢,询问仆知是汝外祖母昔年亲手所栽,千年花,芬芳扑鼻。】
下封接着这封,是同天所写。
【汝爹言香字太俗,莫减去字,为“妘兰”,吾儿意下何?】
许青文拿着信的手不颤。
妘、郗两家都是五姓世家,妘素心与郗云阳家世相当,又都是同辈中的翘楚,结为道侣不似凡世嫁娶,妘掌门亦无世俗之见,孩从父姓从母姓便两人自己商量着定。
看这信里的意思,两人定下“妘兰”这个名字,为何周岁宴上公布的姓名却成郗兰?不但加个字,连姓氏都改。
兰,兰……有兰之名,无兰之,许青文蓦地惊,兰的意思不正是似兰而非兰!
因此郗云阳不愿让她冠以母亲的姓氏,原来她身世的玄机包含在名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