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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应该这种种古怪立即告诉夏侯俨和章明远,但她刚抬起手准备捏诀,又改了主意。

她太了解妘素心的一颦一笑,她临终对女儿的态度实在太古怪,让她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单是想一想便叫她心惊胆寒。

如果……她必须悄悄查清楚真。

天留宫中,冷嫣晃了晃手中的昆仑铃,铃铛发悦耳的乐音。

昆仑金的铃铛传世极,为数不多的串都在世家手中,若非姬若耶供奉给若木的箱珍宝中刚好有一串,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上哪儿去找,只能想别的法子提醒许青文。

她铃铛还给若木,心里有些不舍,这铃音莫名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不过昆仑金铃本就是吉祥之物,唤起宁谧温馨之感也是理所当。

若木道:“喜欢便留着。”

冷嫣道:“我用不上,你可以留着当传家宝。”

若木那绳子拆了,从乾坤袋中取一条赤金丝编成的软绳换上,顺手便系到了雪狼的脖颈上。

祂撩了撩眼皮:“你不要就给狗。”

冷嫣:“……”

雪狼显觉得这叮铃作响的东西有损它的威仪,千方百计要它扒来,奈何那绳子施了咒,它的爪子又不够灵便,挣扎了半晌,直把自己折腾得喘吁吁,总算认命趴了来。

若木道:“你什么时候猜到许青文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冷嫣道:“听石红『药』说完我便开始怀疑。”

她揪了揪雪狼的耳朵:“许青文是妘素心最亲近的侍女,章明远对妘素心痴心一片,谢爻视师母为母,不管哪一个都比谢汋了解她,连谢汋一个小童都能看来不对劲,他们怎么可能一无所觉?”

她顿了顿道:“偃师宗的术法中有一脉来自上古昆仑一族的巫蛊之术,中便有『惑』心智的术法,和偃师宗同源的重玄很可能也有类似的术法,但这种术法也不能平白起效,在悲喜之际最能趁虚而入。

“谢汋生来薄情,受的影响反而微乎微,才那些事记得那么清楚。还有那串昆仑铃,摘走那串昆仑铃的未必是妘素心,察觉女儿被道侣调换,一定是灭顶的打击,这种情况她未必有心思注意一串小小的铃铛。昆仑金的铃音有辟邪除祟、清心明志之效,若有铃铛在,施术便没那么顺利了。”

她忽发觉自己竟说了那么多话,蓦怔了怔。

她习惯了踽踽独行,可不知不觉中,身旁多了一个,她开始自己的想法告诉祂,渐至无话不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不清楚,就像说不清楚封冻的河流什么时候开始融化,一眨眼春已至。

她只知道这绝不是个好兆头,因为她这样的是不会有春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