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伸冤
正思忖着,神秘的宾客已经走进殿中,其它宗门都带着一大群门人弟子和随从,这偃师宗却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样貌约莫二十来岁,着玄『色』道袍,只在衣缘绣一圈银『色』辟邪纹,男的看着还是少年模样,却是遍身珠宝绫罗,晃人眼花。
众人方才听那赞者说一个是宗主,另一个是护法,他们只见两人并肩行来,但觉眼睛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只不知哪一个是宗主,哪一个是护法。
正揣测着,便听引路的姬氏家仆向那女子道:“宗主有请。”
又向那护法道:“护法请。”
众人方知这消瘦苍白的年轻女子便是传说中的偃师宗主。
生极,但是几乎没人去注意艳丽的容貌。从偃师宗在烛庸门初次『露』脸,到如今不过短短两个月,已经成清微界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且行事之果决、手段之狠辣令人咋舌。
没有人敢对这样一个人评头论足。
谢汋在凌虚派见过那黑衣女子,此时见到不觉惊讶,只觉“果如此”,但他看清那华服少年的模样,脸『色』却是一变,那少年竟赫是那假冒的“姬若耶”。
他的脸『色』阴沉能滴下水,眨眼之间他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却怎么也想不通真正的姬若耶是怎么在堂兄的眼皮子底下和偃师宗的人勾结到一起,又是用什么手段,竟在他和夏侯俨两人的查探下瞒天过海。
那么他们知不知道是他受姬重宇之托下的手?
他们今出现在这,又有什么目的?
多难以索解的疑团,他的手心不禁有汗意。他定定神,无论如何,姬氏已投靠偃师宗,今恐怕来者不善。
不过若是他们想要在这对他们下手,恐怕如意算盘会落空,且不说有谢爻在,其它宗门也不会允许有个异类坏规矩——偃师宗若是想在正道立足,便不能任意妄。
其余重玄弟子的脸『色』也不好看,都知道偃师宗的人与他们有仇,严防死守生怕有偃师宗的傀儡混入宗门,却不知偃师宗的人天天大剌剌地在宗门中晃来晃去,竟无一人察觉他的身份。
只有谢爻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让他惊讶,他的目光扫过那少年,落在黑衣女子的脸上,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他。
看见女子左眼下的那颗胭脂泪痣,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灼烫一下。
姬氏家仆将两人引到首席,冷嫣目不斜视径直从重玄众人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若木却站住脚步,笑道:“诸位别来无恙?”
重玄众人都默不作声。
若木瞟大惊失『色』的郗子兰一眼,笑越发粲,对那姬氏家仆道:“想坐首席,便让坐首席吧。”
说着向重玄众人道:“这尊座和所谓天下第一大宗一样,不过虚名尔,我们不稀罕,谁稀罕谁拿去。”
郗子兰仿佛被人一巴掌掴在脸上,脸顿时涨通红,也说不出什么话,快步走到谢爻身边,与他一起入座。
偃师宗两人也入座。
方落座,外头雄浑的钟声响起,戌正眼看着要到。
姬若耶从内殿中走出来,向众宾客团团一揖:“多谢诸位拨冗光降寒舍,在下荣幸之至。”
说完一通场面话,他扫眼席中,看着凌虚派准备的坐席,问侍从道:“凌虚派的道友还未到?”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赞者的声音有一丝慌张:“凌虚派诸位道友……这……这是何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披麻戴孝的修士『潮』水一样涌入殿中,少说也有上百人,首八人竟抬着一口檀木棺材。
众人暗自纳罕,都猜凌虚派是不是与姬家有仇怨,抬着一口棺材来寻衅滋事。
姬若耶目光微动,从主位上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向首之人道:“这位道长,此举不知是何意?”
首之人却长揖至地:“在下无意冒犯,是无处伸冤,迫于无奈,只能借姬道君继任大典之机,请诸位道友敝派主持公道!”
说罢竟要向姬若耶下跪,姬若耶立即托住他手肘:“道长不必行此大礼,有什么冤情说出来便是,今清微界正道宗门齐聚在此,一定能道长主持公道。”
那人霍起身,遥遥指着重玄的坐席:“在下要家师,敝派宋掌门讨个公道,谢汋,残忍杀害我恩师,我凌虚派与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