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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恒不屑一顾:“胆小怕,自然看什么都龙潭虎『穴』,眼中只看得见危险,在我却良机。来替我践行,我感激不尽,但作此不祥语便大可不必。”

章明远本不强硬人,见他固执己见,只得道:“总师兄一切小心。”

他不再劝,只默默饮酒,待风雨小些便身告辞回了自己仓果宫。

凌霄恒让道僮收了杯盘,走进内室。

他卧房中间摆一张巨大石台,黑曜石台面上漂浮无数细小星屑,一一对应天上星辰。

在同门师兄弟中就属他擅长星相卜筮,他当然看得出此行凶险,但修道从来都天命相搏。

黑曜石上映出他面容,他脸上没有皱纹,头上没有白发,乍一看正当壮年,但眼神中已经显出了疲态和老态。

他打开榻边黑檀小橱,从里面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一一打开,依次将十几种丹『药』、灵『液』服下,然后盘腿坐下,运功调息。

没有人知道他修为已经两百年没有寸进,修道一途不进则退,单只维持现状便要服食大量丹『药』,丹毒在经脉中累积,经脉越发滞涩,又需要更灵『药』才能维持,而上好灵『药』价值不菲,他一个没有权柄在长老,哪里能负担得?若非如此,他又何必两个小辈撕破脸皮争权夺利?

凌霄恒将瓶罐收回橱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翌日早晨,碧空如洗,凌霄恒带三十重玄弟登上飞舟,向西南赤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