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感情这事最是难缠,除了当局者,谁都没有资格去插手。
即使她是她的朋友。
“孙先生呢?”她问沈鸢的师父,想着老人家若是在便过去给他请个安,顺带把带来的东西一并给人带过去,孙先生好肉还爱喝酒,兰因这次过来也给人带了不少。
“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他去哪了。”沈鸢说得无奈。
兰因见过那位孙先生几回,知道他的脾性,闻言便也笑了起来,“汴京热闹的东西多,孙先生想来是出去看热闹了。”
“看热闹也好,我就怕他闷声不响地又往山上跑。”沈鸢摇头,她与孙先生既是师徒,也像祖孙,沈家几年前就没人了,她自跟着孙先生的那日起便拿他当自己亲人看待,只是老人越大越好玩,她心中无奈,却也未再提起老者,跟兰因喝茶吃糕点,才说了几句话不到,忽然有人急匆匆过来,正是那位名叫南星的小药童,他在院子里就大声喊道:“沈大夫沈大夫,不好了!”
“怎么回事?”
沈鸢见他面上急切,以为是有什么重患,连忙放下茶盏起身出去。
兰因也跟了过去,站在门口,看着南星因为跑得太急的缘故一时说不出话,便在一旁柔声安慰,“你慢慢说,怎么了?”
南星喘了几口气才说,“师傅和人打起来了!”
“什么?”
兰因和沈鸢对视一眼,都瞧见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难以想象以石大夫那样温和的性子竟会与人打起来,以为是故意来闹事砸场子的莽汉,沈鸢蹙着柳眉与兰因说,“我出去看看。”
她如今是保和堂的大夫,何况石大夫还是她的师兄。
师兄出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沈鸢说完便往外头走,南星连忙跟上。
兰因想阻拦已来不及,怕沈鸢出事,她连忙吩咐绿拂,“你快去外头喊松岳他们。”等绿拂应声往外小跑,兰因也没继续留在这,跟着朝外院走去,还未掀起帘子便听到帘子那头传来沈鸢的声音,“王观南,你究竟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兰因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来不及想其他的,连忙掀起帘子往外头看,果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小舅舅握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花孤零零站在一边,而他的对面正是沈鸢和石大夫,这会沈鸢扶着石大夫的胳膊,看着对面男人的双目隐含愠色。
兰因刚要走过去,便听小舅舅哑着嗓音说,“沈鸢,你连问都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就认定是我惹事?”
他眼眶微红,看着沈鸢的目光却一眨不眨,那里面透露出来的悲伤和委屈让兰因都止了步子。沈鸢面上的愠色也跟着一顿,她红唇微抿,但也就一瞬的光景,她便又冷着嗓音开了口,“无论是因为什么,你都不该动手打人,这里是保和堂,是病人看病拿药的地方,不是您王四爷为所欲为的场所。”
目光扫见他手里的花,沈鸢别开脸。
她的脖子十分修长好看,冷白色的皮,即使这么多年风吹日晒也没能让她晒黑,此刻她冷着一张脸,犹如九天上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女,可无人知道,就是这样冷冰冰的她,此时袖下那只旁人看不见的手却紧紧握着。
“还有我与你说过许多回,不要再来找我,请你拿着你的东西离开吧。”
这会保和堂没有病人,但人却不少,兰因带来的人,保和堂的药童,他们都静静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兰因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她正想上前打圆场,可还未走到王观南的身边便见他殷红着眼眶盯了沈鸢一会后,忽然握着手里的花大步离开了。
“小舅舅!”
她只来得及喊人,王观南却没有停步。
兰因怕他出事,只好让松岳派人跟上,转头又面含歉色与石大夫说道:“抱歉,石大夫。”
石大夫摇头,声音依旧温和,“没事。”他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身边的沈鸢,见她手还扶着他的胳膊,目光却追随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他目光微黯,正欲说话,便又听到兰因温声问道,“想请问石大夫一句,不知我小舅舅因为什么缘故与你动手?”
先前的道歉只为小舅舅冒犯了他,但兰因并不相信小舅舅会无缘无故打人。
她很清楚小舅舅的性子,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和人动手的人,除非是这位石大夫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眼见石大夫面上神色微变,兰因心中便更加肯定先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猜测,应该是和沈鸢有关。
沈鸢经兰因这么一问倒也面露疑色,她先前出来的时候只瞧见王观南拉着师兄的衣领一副要揍他的样子,却忘记问一句发生了什么,想到先前王观南面上受伤的表情,她的心也不知怎得,忽然有些慌乱起来。
难道真是她误会他了?
“师兄,他为什么跟你动手?”说话间,沈鸢已经松开手。
她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见男人沉默抿唇,沈鸢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沉,正待她准备再问一番的时候,身边男人终于垂下眼帘哑声开了口,“……我让他别再来找你了。”见沈鸢蹙眉,石大夫怕她生气,忙又跟着一句,“抱歉,师妹,我以为你不喜欢他,所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