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

 否则他不可能会选择和对方和平相处,毕竟那家伙才是暴力拆迁的第一人啊。

 ……

 银发的男人最终还是跟着他们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话,这家宾馆比想象中的要简陋,不过住下三个人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真的是赤羽鹤生吗?”

 魏尔伦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不是。]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仅仅是一瞬,他就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腹语??

 不!谁家腹语是直接从大脑传达而来的啊!!

 “那你叫什么名字?”兰波慢悠悠地问道。

 [生天目莲。]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放下了一切那般,一阵风就能轻易拂走的羽毛。

 [你们想要什么?]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确定,

 [我能够给予你们很多东西,但是我无法和你们一起离开。]

 “得了吧!你这家伙就不要再说谎了!!”

 不等兰波有所动作,金发的青年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猛地抵在了银发男人的身侧,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不能摘下兜帽说话!!这幅样子到底遮掩给谁看呢!?”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了兜帽。

 然后他的手就彻底僵住了。

 白色的羽毛状物体渐渐漂浮而起,金色的王冠悬浮在他的头顶上,诡异的奏乐似乎从内心深处开始缓缓奏响,那股让人极为不安的感觉,几乎要瞬间遍布他的心脏。

 会死……

 如果不能被同化,就会死掉。

 极为恐怖的威胁感几乎要压迫他的整个心脏,魏尔伦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而他眼中的世界,也终于陷入了混乱之中。

 ……

 “魏尔伦?”

 挚友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金发男人这才渐渐睁开了双眼,思绪依旧茫然。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总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

 “那家伙走了吗……等等,我们现在在哪里??你……你开着彩画集?”

 “我不开彩画集你可能就要死了。”

 兰波撇开了目光,轻声道,

 “那家伙不是赤羽鹤生……起码现在不是了。”

 “他很棘手,比想象中的要棘手很多。我们随意接近,一定会死。”

 “先离开这里上报给组织吧,这不是我们能轻易解决的东西……起码,要做好绝对充足的准备,才能再次动手啊。”

 ……

 ·

 第一年,似乎还没有那么难熬。

 但是时间才过去短短三天,在他看来,已经过去一整年的时间了。

 他能在更多的时间里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黑色和白色。

 糟糕的是……这幅外表似乎也很难遮掩,一定要说的话,甚至很像中世纪的吸血鬼,看着就很不舒服。

 第二年,好像也能够慢慢接受。

 真实时间过去了六七天,缓慢的流淌时间似乎也并非全是坏处。每一个人的动作被极致放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

 “你才是神明。”内心的声音低声呼唤着他,

 “你拥有主宰一切的力量,这份力量……你应该拿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才对。”

 如果放在那些更有野心的人身上,说不定效果会很好吧。

 可是赤羽鹤生不一样。

 他从来都没有什么野心,也从来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他一天天计算着自己的时间,计算着距离离开还需要多久。

 他还能继续等下去。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好像,开始渐渐遗忘一些事情了。

 相比起遗忘,更像是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丢到了脑后,而那些彩色的记忆,也在时间的尘沙中慢慢沉淀了下来,褪色,枯黄。

 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

 度过了最难熬的时期,似乎开始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节奏了。

 第九年,第十年,第十一年……

 一年又一年,世界似乎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却变了很多。

 男人说的对。

 这大概比最疯狂的凌迟,还要让人痛苦。

 只是……

 这份痛苦,又能和谁诉说呢?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血红色的列车顶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人们惨叫嘶吼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醒了?”

 白色的长发落在他的耳畔,赤羽鹤生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只觉得大脑有些嗡鸣。

 这里是哪里?

 ……啊,他想起来了,这里好像是黄泉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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