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端

 秦源刚击杀一头独角鳄,察觉到长须老者气息,不禁也是一阵无奈。

 方才他离开不久,为了避开老者等人,特意转变了方向,哪想到竟又相遇了…

 不过秦源心中也没太过在意,只当没看到,熟练地剥下鳄鱼皮。

 另一边,长须老者已经动怒。

 常言道,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此人说不是为了猎杀独角鳄,他只当对方不愿和他人同行,也不在意。

 但他已经改变方向,却还是被此人捷足先登,那便不单单是巧合了。

 莫不是看他脾气好,特意来消遣他的不成?

 “这位道友,咱们可有仇怨?”长须老者御剑飞近,居高临下斥问道。

 秦源丢下鳄鱼尸首,耸耸肩道:“我都不认识你,何来仇怨一说?”

 长须老者却是不信,冷笑道:“当真不认识我?”

 “你很有名吗?”秦源稍显不耐。

 长须老者神情一窒,旋而羞恼不已,不过与此同时,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真只是巧合?

 “你连杀三只独角鳄,却为何不敢承认?”

 “呵…我来此做什么, 干你何事?你我素不相识, 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再者说, 这墨潭沼泽难道是你家不成?”

 秦源夹枪带棒冷嘲热讽一番,看向长须老者的目光十分冷漠。

 长须老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拂袖准备离去。

 秦源眼见如此, 反倒一愣, 这老者一把岁数倒是没有白活…

 咦?

 却在这时,远处急速逃来一个人影。

 在其身后,有一只巨鳄紧追不舍,明显比寻常独角鳄大上一倍的独角发出一道迅猛水刺, 裹挟着恐怖威势, 破空之声回响不绝,轰然砸向那仓皇逃跑的修士。

 驾驭一柄弯刀的修士面色骇然,慌乱之间, 祭出一方残破铜盾。

 铜盾青光大方,一只灵犀虚影出现,粗壮大脚踩向水刺。

 轰!

 恐怖的能量余波四散而去,落在水洼内,炸起数道水柱。

 灵犀虚影黯淡许多,但成功挡下水刺。

 铜盾掉落,被惊魂未定的修士伸手接过,他陡然看到秦源和长须老者二人, 微是一怔, 而后急掠而来。

 “魏道友!”

 这修士生的尖嘴猴腮,有些刻薄相, 此时被独角鳄追杀, 仓皇逃窜,面无血色, 愈显狼狈。

 已经转身的长须老者回身看去, 面色一沉, 冷喝道:“侯岑, 你遇到妖将级别的独角鳄为何不传讯示警?”

 侯岑目光躲闪,讪讪道:“我发现这畜生在打盹, 便想试着偷袭一下,等将它重创, 再传讯于你们…

 哪想到这畜生竟这般强悍,中品剑符全力一击,都未伤到它的独角。

 等我再想传讯,你给的那块玉简却不小心被打碎了…”

 侯岑语速极快解释着,腆着脸躲到长须老者身后。

 长须老者冷哼一声,脸色愈发难看,但当此关头,强行忍下心头火气,抬手打出数道冰箭, 将冲来的独角鳄逼退。

 与此同时,他往手中一块玉简上度入真气, 一道冰鸟飞入虚空,发出尖锐鸣叫。

 嗖嗖嗖!

 独角鳄再次冲来,长啸一声, 独角泛起幽光,激发一拨木刺,形如雨幕, 气势汹汹泼洒而下。

 长须老者手指结出特殊印记,单掌一拍,无数冰花飞出,与木刺对轰!

 木刺炸碎,冰花还剩三成,回掠至老者身前,交织成一方冰盾,悬浮半空。

 “魏道友道法精妙,恐怕不出十年,便可突破筑基后期,侯某钦佩!”侯岑面色恢复如初,眼见独角鳄屡次吃瘪, 急忙发出一声慨叹。

 长须老者并未有任何喜色,也懒得去看侯岑。

 侯岑心知已被魏道友记恨,不禁尴尬一笑,他目光瞥见秦源,看到其身前的独角鳄尸首, 目光在魏道友和秦源身上转了一圈,不禁心中一动。

 “先前魏闵似乎和那小子产生了不快,想来是那小子不识抬举,屡次冒犯了魏闵。

 而魏闵此人向来是老好人性格,不愿和那小子一般见识,但他心中必然怨气不小…

 不如便拿这小子当投名状,缓和与魏闵的关系。

 倒是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便已筑基,而且实力看起来十分不俗,有些棘手。

 不过有魏道友在,自己即便言辞出格,也应当无虑…”

 念及于此,侯岑眼见其余三人也已经远远赶来,当即不再犹豫,对着秦源呵斥道:

 “兀那小子,你本就是来猎杀独角鳄的,却为何要说谎,屡次拒绝魏道友善意?怎么,难道看不起魏道友吗?

 看你面生,想来是刚到葬星深渊吧,不知道魏道友名号,也不怨你,但不尊重前辈,便是你的不是了。

 快些滚过来赔罪,助魏道友斩杀独角鳄,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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