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强则燃 弱则显

那个胖女人乍一见这针,楞了一下,随即一下子挡在了徐奎武跟前,虎着脸对着老何冷声道:“你要干啥?”

“他是我们局里的法医,那是专门制作的银针,验毒的,看看老人家的死是不是因为中了毒。”邢队长帮老何做着解释。

胖女人疑惑的目光盯着老何,像是在问,‘真的吗?’老何点头道:“你别紧张,我不碰尸体,我只需要试试这盆血水就成。”说完,老何将那银针的针尖,浸在了血水中。

时间仿佛停滞了,所有的人都一瞬不瞬的的盯着那根银针,约莫过了有三分钟,老何取出针看了一眼,蹙眉摇头道:“不是中毒,应该是老人家的身体出了毛病,如果你们想知道亡者的真正死因,可以做个尸检,到时候就清楚了!”

做尸检?

胖女人一脸迷惑的样子,像是一时没搞懂啥意思。

老何点头道:“对,也就是解剖,解剖后,如果是身体内部的病变,就一目了然了。”

胖女人这回懂了,她连连摇头道:“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跟几个姐妹商议一下,不过我个人觉得……还是给我爹留个全尸比较好。”

我就知道老何这提议没谱,在这山野旮旯里,人们脑海中各种根深蒂固的观念,那一条都不容许把亲爹的尸体给解剖了!

老何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个人家家属不愿意尸检,他也没辙。

这时,又一个高个子女人走了进来,进门就冲胖女人问道:“三妹,可找着啥线索了?”

胖女人摇头道:“没有,他们说咱爹不是被人害的,可能是得了啥毛病……”

“啥毛病?”

高个子女人重复了一遍,继而恍然大悟般,兀自睁大眼睛道:“我想起来了,正月十六回来的时候,爹好像跟我说他的手脚一阵一阵的疼,疼起来的时候跟针扎似得。他说他去医院瞧了,拍的片子,大夫说啥毛病都没有,后来又疼,他就去抓了中药烫洗,说是洗了也没管啥用。我当时听他这么说,不放心,还看了看,可爹的手脚看上去都好生的,一点特别的地方都没有……难道是因为那毛病?可也不对啊,大医院都说没事了……”

“那到底是咋回事呢?爹平日里身体那么好,能吃能睡的,咋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给咱们姊妹留?”

……

一高一胖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又抱头痛哭了起来。这时李威从外屋探头过来,瞅了一圈,对着邢队长招了招手,看来是任务完成了。

邢队长拽了把老何,示意他撤。

我一看要走,心里急了,心说这姊妹俩咋哭起来没完了,我那‘万急催阴符’还在徐奎武脚脖子上贴着呢,我得取下来啊,不然早晚得被她们发现,这往死者身上贴符可不是闹着玩的……

“咦?”

正想着呢,我眼角余光一瞥,忽然发现徐奎武的脚腕处空了!那万急催阴符竟然不见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奇怪,去哪儿了呢?刚才还在的啊!

想着,我又往前挪了两步,这下子我看清楚了,在徐奎武的脚腕左侧炕上,散落着一撮纸灰,那万急催阴符竟在人不知鬼不觉间,自个儿着了!

符文变黑是有鬼害人,着了是啥意思啊?

“常生……”

我这正百思不得其解呢,忽然听到老何叫我,抬头,他正冲我挥手,示意我走呢。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化为灰烬的紫符,出了里屋。看来这事只得回去问老刘头了。

打徐奎武家里出来之后,我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左右了,老何说要看一下笔录,正好邢队长一行三人也没吃午饭,便打算去老刘头家蹭顿晌饭去。

李威腿勤,自行去商店里买了只烧鸡,火腿,外加一兜子大馒头,后又拎了两瓶酒,于是我们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往老刘头家走去。

路上,我本想跟老何说一下紫符的事儿,再就徐奎武这件事互相讨论一下,可瞅瞅身边三个英姿飒爽的警察,我很识趣的闭了嘴,人家可都是专业人员,我在他们跟前分析案情,那不是光屁股打灯笼——自己献丑吗。

老刘头像是算准了邢队长他们会来家里吃饭,竟然提前准备了六个菜,邢队长也不客气,加上他们自个儿带来的俩,拆了一瓶酒,跟老刘头对饮了起来。

老何没急着动筷子,拿过李威做好的笔录看了起来,我心里好奇,也凑了过去跟他一起看。

笔录薄薄的两页,一问一答,条理分明,很快我就看明白了!

大意就是徐奎武死后,他的女儿们来了。忙活完他爹的事儿后,才恍然觉得家中很乱,像是被人翻过的样子。见此情景,她们赶紧寻找贵重物品。可她们翻遍了家中每一个角落,竟是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

徐奎武有钱,这个大家伙都知道,可他死后,家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不见了,于是,他的女儿们认定他爹的钱被人给偷走了,于是报了警!

“何叔,依我看,这个死者生前根本就没钱,他是怕老来老去,闺女们不管他了,便给他那些闺女唱了一出墙头记呢?”我们刚看完笔录,李威就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墙头记我知道,讲的是一个老木匠,两儿不孝,两媳不贤的故事。这故事相信大家基本都听过,没听过的可以去查一下,我这里就不多费笔墨了。我看着李威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徐奎武的钱可不是光用嘴说的,他是真正的舍得吃,舍得喝,舍得花,舍得给自己那几个闺女,这个大家都知道,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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