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战事

 天气阴沉,开封城的上空杀声震天。

 从城头看下去,四面尽是连绵的闯军旗帜,他们再度压了上来!

 黑压压的流贼大军一波又一波的开封城发起冲击,如潮水巨浪般似要冲破岸堤。

 这次李自成大举攻城,发动了前所未有的规模,仿佛之前那波只是开胃菜!

 似乎是发现了开封城防弱点,闯军除了数万人围住四方,余者尽数集中在了西城的万胜门。

 攻打万胜门的闯军,每一波冲击,都是数千的人马,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战争氛围紧张,城内军民都处于高度的紧张当中,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呼喝着将守城擂石滚木等物资运往城墙。

 城上城下,硝烟弥漫,炮、矢飞扬,让官军惊恐的是,闯军中竟然有大量的火炮!

 巨大的响动中,闯军近百门火炮发出怒吼,一股脑的射向开封城万胜门。

 守城官军连忙发炮反击,火炮对射,亦有火箭互射。

 然闯军攻城闯贼攻城火炮之多,大大出乎了杨文岳等人的意料之外,比之官军多了足足数倍。

 他们知道,这是闯军攻破洛阳等城池,缴获的官军火炮,此时被拿来当成攻城利器!

 在炮火掩护下,很快闯兵又涌到了护城河边,地上原先散落的云梯,被重新抬起。

 在军官们的呼喝指挥下,一架架云梯再度竖起。

 “火铳准备!”

 徐煌他们也没闲着,在城上以火铳射击,打击流贼攻势。

 然他们这点人,属于杯水车薪,守城主力仍是保定军和河南官军。

 总兵虎大威和刘永福忙的脚不沾地,到处喝令防守。

 “擂石滚木!”

 “报军门,擂石滚木用完了!”

 “那就用灰瓶金汁!”

 突然城上抛下无数个瓶罐,落地即炸,里面的石灰粉末如同白雾笼罩着四周,粘在闯兵的口鼻或者眼睛上。

 就听城下凄楚的惨叫声不断响起,众多闯军士卒如同孙悟空遇到了黄风怪,捂着双眼在地上翻滚嚎叫。

 一阵寒风刮过,石灰粉末到处乱扬,更烈更广,迷得闯军们睁不开眼,痛苦万分。

 可谓是“二郎迷失灌州城,哪吒难取匣中剑,天王不见手心塔,鲁班吊了金头钻,龙王遍海找夜叉,雷公到处寻闪电,十代阎王觅判官,地府牛头追马面......”

 那些被石灰粉熏的时间长的闯军,严重者更是当场眼瞎!

 还有石灰粉吸入咽喉的,咳嗽连连,呼吸困难,连惨叫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看城下的情形,徐煌心中暗叹:“战争真是残酷,人命贱如草芥,说没就没了!”

 人叫马嘶,到处是马匹被惊扰而发出的嘶鸣声。

 闯军大将李过策马上前,在阵前来回鼓动:“不得后退!闯王号令不退,便是死了,也要死在进攻的路上!敢后退者,杀无赦!”

 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绰号“一只虎”,比李自成的年龄还大上六岁,是闯军中的核心人物,他的命令,如同闯王军令!

 前军的传令官可比李过人性化,他在传令时特别在后面加了一句:“活下来者,抬入内营,每日管两顿饱饭,家小吃穿不愁!”

 这句话如同摧心剂,刺激着饥民和闯军步卒,他们向开封城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人海战术下,官军的火炮和火铳、弓箭,似乎对闯军步卒影响不大。

 官军的灰瓶数量也十分有限,不一会儿就扔完了,接下来他们抬上了热气腾腾的金汁,无情地朝城下闯军泼洒。

 金汁,名字好听,实际上却十分恶心,说白了就是煮熟的屎!

 更为恶毒的是,屎里还混有大量的砒霜,真正的屎里有毒!

 城头上臭气熏天,杨文岳等官员早已掩鼻而逃,徐煌亦是躲得远远的,心里还感叹了一句:“真tā • mā • de 难为这些熬屎人了。”

 这些在锅旁熬制金汁的,也算是个人物,在如此环境中竟能保持乐观态度,谈笑风生。

 昔有曹操刘备煮酒论英雄,今有开封官兵煮屎论英雄,他们笑谈中满满的正能量。

 官军如同泼水节狂欢一样,对着城下一顿泼洒,有人甚至直接掀锅往下倒!

 下方进攻的闯军,直接全员变老八!

 进攻的闯军实在太多了,金汁这种大范围杀伤性武器杀器也不够用。

 战况激烈,官兵们没有时间熬制金汁,他们本身又有惰性,干脆直接往下面泼大粪!

 简直太过粪了!

 城下的闯军被臭的呕吐不已,还有的人被熏的睁不开眼,怒骂连连。

 “稳住!”

 一名闯军将领见前阵众人弯腰做呕吐状逃回,立刻催马上前大吼着。

 哪知刚张嘴,扑面而来的恶臭入嘴,该名闯将当场就干呕起来,拨马而逃。

 “可恨啊!”

 李过怒气连连,眼睁睁的看着前阵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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