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后半段已修)

 东西已经大半收拾好了,并没什么可整理的了。

 一一翻检之后,当目光落到那折子上之时,柔嘉忽然发现昨晚被她退回去的地契不知何时又放了回来,厚厚的一摞格外显眼。

 趁着他穿好衣服,尚未离开,柔嘉又将那地契递给了他:“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与谢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在南郡待很久。”

 “朕知道。”萧凛一脸了然,“这里不光有南郡的,还有邺京的,你以后若是想回京也用得着。”

 原来他知道她成婚只不过是为了出宫的事了。

 柔嘉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小声地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放我走?”

 “朕说了,朕只想让你高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萧凛定定地看着她,“你若是只想出宫,朕现在帮你换身份,直接让你回到江府也可以,朕保证不会再打扰你。”

 “不用了。”柔嘉吸了吸鼻子,“回到江府又能怎样,迟迟不嫁难免会惹人非议,倒不如成了亲再和离,一劳永逸。”

 “你还这么年轻……”萧凛不忍。

 柔嘉却打断了他:“没关系,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嫁了。”

 “抱歉,是朕不好。” 萧凛将她轻轻拥住。

 往事历历在目,柔嘉摇了摇头,轻声开口:“都过去了,反正我们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两人一推一拉之间,全然没注意那被放在了软榻上的孩子已经醒了,正不安分地滚着。

 眼看着那孩子要从缝隙里掉下来了,被侍女引着从外面进来的江怀连忙快步过去,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扶稳了孩子,他又轻咳了一声,那两个人抱的难分难舍的人才注意到了这边。

 柔嘉一看见父亲,慌忙推开了萧凛,擦了擦泪过去:“爹爹,你这么早就来了?”

 江怀将那险些跌下去的孩子交给了她:“我再不来,这孩子怕是就要摔下来了。”

 柔嘉被他说的脸上一阵薄红,心疼地抱过了小满哄着:“以后不会了。”

 一提到以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孩子交给了侍女,又改了口:“我是说会叮嘱嬷嬷以后好好照顾他。”

 江怀见她连说话都这般懂事,愈发心疼,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孩子,就是太会为别人着想了。”

 “秦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柔嘉低着头,还是一旁的萧凛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江怀扫了一眼他尚未扣好的衣领,目光不善,并未回答,而是拉住了女儿的手:“爹爹有话跟你说,你跟爹爹到外面走一走?”

 柔嘉不明所以,再一看到萧凛颈上的红痕,知晓是被爹爹看出来了,连忙低下了头:“好。”

 父女俩在藤萝架下漫步,萧凛识趣地没跟过去,远远地站在窗边候着。

 “今日原本是要接你出宫小住的,但爹爹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念头……”江怀看了眼那站在窗边的人,意有所指,“以前是爹爹太过武断,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意,便要强行带你出宫。如今你既然在宫中还有这么多牵挂,爹爹既已知道了,自然要顺从你的意愿。”

 “不是,爹爹我没有……”柔嘉一阵脸热,连忙辩解,“今天是个误会,我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你不用紧张。”江怀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轻声劝道,“其实爹爹那天听到你的话了,你对他有余情,爹爹这些日子一直在试探,他愿意放手,对你也不是无意,说到底总归是你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你不必一直为了爹爹隐忍牺牲。能有多一个人来爱你,当然是爹爹愿意的。”

 “爹爹,我……”柔嘉低下了头,咬着唇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过去的事,爹爹已经慢慢放下了。其实细想起来,当年全是阴差阳错,要怪只能怪天意弄人,怨不得谁。你们的事,爹爹不会再插手了,留不留全看你的心意。”江怀认真地看着她,“雪浓,你这些年做的已经够多了,为你自己活一次,好不好?”

 为她自己活一次?

 柔嘉脑海中思绪繁杂,忍不住想到了从前。

 初见时,萧凛是天边的云,她就是地上的泥,他们之间隔着万尺的距离。

 后来,她进了宫,他们住在了同一屋檐底,却阴差阳错地安上了兄妹的身份,明明近在咫尺,却离得更远。

 再后来,隔着上一辈的恩怨,他们身体一日比一日亲近,但心绪却一日比一日疏离。

 如今,他终于学会了放手,爹爹也不再执念于当年的事。

 如果抛开这一切,她真的不再爱他了吗?

 柔嘉看着那窗边的人一时间忽然也没有答案。

 另一边,萧凛站在窗边,看着那对相谈的父女,手心也微微出了汗,不知她是走还是留。

 不多时,眼见着柔嘉抬了步回来,他才从窗前移了开。

 一进门,柔嘉一言不发,只吩咐侍女道:“收拾行李吧。”

 “是。”侍女手脚麻利地将包好的衣服打包到箱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