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捉虫)

 小姑娘闻言立马笑开了花,清甜地冲着他叫了一声“舅舅”。

 舅舅,谁是她舅舅。

 她可真狠心,不但嫁人了,还生女了?

 萧凛被这一声喊的头疼欲裂,汗涔涔地睁开了眼。

 一醒来,内殿空空如也,耳边仿佛还有那小孩子的声音,一声一声听得人发紧。

 萧凛按了按眉心,才将这荒唐的梦抛了出去。

 可再一清醒,耳边却仿佛真的萦绕着小孩子的哭声。

 “怎么回事?”他偏着头问了一声。

 张 德胜立马凑了过来,拿了帕子给他擦汗:“公主出门了,小皇子醒来找不到她正在哭闹。”

 “ru 母呢?就这么任着他哭。”萧凛皱了眉。

 孩子还小,嗓子也弱,这声音听着已经有些哑了。

 “小皇子最近几天都没和公主待在一起,脾气有些大,今日格外难哄,ru 母也哄不住他。”张德胜为难地解释着。

 小孩子哭的实在可怜,隔了那么远,声音都毫无阻隔地传进来,萧凛一阵头疼,扔了帕子下了床:“那朕去看看。”

 小满出生后正是萧凛最忙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一直是由柔嘉带着。

 因着他和柔嘉冷战的缘故,他也有段日子没过去了。

 小孩子记性原本就不好,加之他又不常抱他,因此当他伸手过去试图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小满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挥了挥肉胳膊,固执地不让他抱。

 他试图强硬的将孩子抱起来,手刚沾上,小满便哭的愈发厉害,尖细的嗓音绕了整座大殿。

 萧凛一阵头疼,不得已又指了指一旁的ru 母:“想办法,让他不准哭了。”

 被点到的ru 母一阵惶恐,连忙上前去抱。

 可小满今天脾气格外地坏,任谁都不给抱,一碰便嚎啕大哭。

 ru 母怕他哭坏了嗓子,连忙收了手,一脸为难:“陛下,小皇子不要奴婢,小皇子大约是想公主了,平常若是不忙都是公主照顾的他,公主很少让奴婢们插手。”

 他想又能怎么办,他娘这是打算不要他了。

 萧凛站着一旁,看着那摇床里的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满是无奈。

 小满仿佛也在较劲似的,等不到娘亲便一直哭。

 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萧凛看着这个只会哭的蠢儿子说不出的烦躁,冷声戳破了他的伎俩:“别哭了,你哭她也听不见。”

 他一开口,小孩子仿佛听懂了似的,忽然止住了声音,含着泪看着他。

 片刻后,他鼻子一皱,委屈地瞬间张大了嘴巴,哭的愈发大声。

 萧凛伤口发疼,昨晚又做了一夜的噩梦,本就没休息好,眼下被他这么一吵,简直头疼欲裂。

 可这么小的孩子,跟他讲道理他又听不懂,更不能打骂。

 萧凛束手无策,走动间看到了床边柔嘉换下来的衣裳,无奈之下一伸手拽了过来,将那衣服丢到了孩子身上:“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住,小满嚎啕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挥着胳膊吃力地扯着身上的衣裳。

 可是左扯又扯,衣服拽了大半,也没看到香香软软的娘亲,他小嘴一扁,又要掉泪。

 眼看那眼眶中的泪又摇摇欲坠了,萧凛不得已只好伸手将他抱了起来:“那朕抱你去找你娘亲?”

 被他的大手一抱住,小孩子浑身都硌的不舒服。

 “真麻烦。”萧凛按住他乱舞的胳膊,神情稍有些不自在,“既然你这么想她,那朕便带你去吧。”

 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什么,陛下分明是在自说自话。

 张德胜低着头暗笑了一声,只当没听出来,躬了身出去备了马车。

 因着是微服出巡,所以萧凛并没带太多人。

 一路上,小满哭哭停停,直到马车驶过了宫墙,到了城外,他头一回看到外面的样子,一时间被吸引住了,才渐渐停下了哭声,眨巴着眼睛满是好奇。

 另一边,大明湖畔。

 柔嘉因着早上被孩子缠了一会儿,到的晚了些,她过去时,谢明钰已经到约定好的亭子里了。

 “对不住,我有些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柔嘉擦了擦额上的汗,脸上满是抱歉。

 谢明钰恭谨地朝她行了个礼:“公主不必向臣道歉,这几日原本就是臣叨扰公主了,臣应当谢过公主领着臣游览京城风土才是。”

 “无碍,我原本也没怎么出过宫,又要远嫁了,说是领着你,倒不如说是我自己想看看。”柔嘉轻声开口。

 谢明钰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落寞,礼貌地安抚了一句:“南郡地大物博,风气较京城开放一些,公主嫁到那边之后尽可游山玩水,绝不会有人约束您。”

 “多谢二公子体谅。”

 这几日观察相处下来,柔嘉发现这位谢二郎的确如传言所说,温柔体贴,又毫不逾矩,隐约让她想起了从前的一丝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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