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她

 可刚才还饥肠辘辘的,这会儿一闻见菜味,她又忽然神色恹恹地撂了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里的汤,百无聊赖地不再动。

 “怎么不吃了?”萧凛住了筷,微微皱了眉。

 “没胃口了。”柔嘉放下了勺子,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着他那边,似是有些好奇,“你在吃什么呀?”

 看来她不是没胃口,而是想吃他的东西了。

 萧凛笑了笑,贴心地将尚未动筷的云吞面推了过去:“尝一尝?”

 她就是突然想吃啊,也不能怪她呀。

 柔嘉躲开了他眼中的笑意,闷头将整碗悄悄扒拉了过来,夹起一整颗云吞一口咬住。

 这云吞做的饱满多汁,一口咬下去,满嘴鲜香。

 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炸开,柔嘉被鲜的眉毛都翘了起,唇角悄悄地勾着,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一样,满脸愉悦。

 可光是吃着碗里的,她还觉得不过瘾,又吩咐了侍女上一些蘸料来,蘸着辣椒往嘴里送。

 一颗,两颗,三颗……

 萧凛坐在一旁看着她闷头夹着筷子,被辣的额头都流汗了,原本娇嫩的唇瓣被辣的红艳艳的,已经微微肿起来了,手腕却还是不停,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沉了下来,不由得微微皱了眉。

 直到第八颗的时候,当看见她又蘸了满满的红汤,那云吞上红通通的已然看不清原本的面目了。

 萧凛终于还是忍不住按住了她又要夹起来的手:“好了,一种东西不能吃太多,你这是吃云吞呢,还算是吃辣椒呢?换个别的。”

 他手腕一用力,那还没送到嘴边的云吞一抖,落到了桌面上,汤汁和辣汁溅出了一点,正好沾到了她的袖子上。

 到嘴的东西没了,衣服还弄脏了,柔嘉微微气恼,干脆放下了筷子。

 玉筷子和骨瓷碗相碰时清脆的一声响,萧凛立即撒开了手:“朕也是为你好,晚上不能吃这么多辣,小心肚子疼,你若还是饿,再换个别的也行。”

 他说着又将桌上的酥酪和鸡汤推了过去。

 可柔嘉看了一眼,皱了皱鼻子便扭开了脸:“不要了,我吃饱了。”

 眼看着她要走,萧凛一阵头疼,不得已只好将人按了下来:“想吃便吃吧,但不许再蘸辣椒了。”

 萧凛眼神一示意,身旁的婢女顶着公主虎视眈眈的眼神,颤抖着手将那蘸料移了下去。

 柔嘉的眼神仿佛长在了那辣椒上了一样,随着侍女的动作一点点跟着转。

 当侍女一转身,彻底看不见了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拖着哭腔的声音。

 柔嘉嘴一抿,那眼中包着的泪便跟着滑了下来,一颗一颗,极为委屈。

 “怎么哭了?”萧凛头都大了,连忙叫住了侍女,“放下吧,先别撤了。”

 一碟辣椒都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以公主现在的脾气,怕是很难哄。

 侍女头一回反过来担心。

 果然,她一回头便看见皇帝抱着公主低声哄着,可公主始终扭着头,哭的一抽一噎的,打掉他的手。

 打掉了一只,另一只又搭了上去,两个人一个百折不挠,一个生着闷气,越打越紧,越抱越紧,眼看着又要缠到一块,侍女连忙端起了盘子,不敢多看。

 等到她转身出去的时候,那哭声却忽然止住了,余光里只看见公主被陛下堵住了嘴,压在桌面上细细密密的吻着,那腰已经弯成了一道弓了。

 徐太医说过公主这身体最近还不能行-欢,让她们平时注意劝谏着陛下,可眼下这种情况谁敢上去打扰。

 侍女收回了眼神,匆忙移了步出去找张德胜问问。

 他吻的又凶又狠,柔嘉上颚被牢牢的抵着,后颈还托在他的手里被往前按着,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被重重捏了一下,柔嘉微微吃痛忍不住合拢牙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萧凛才终于松了开,靠在她颈侧沉沉地喘-息着。

 柔嘉自觉身体已经大好了,这小月子也已经过去了,生怕他接下来又有什么反应,曲着膝急着想挣开:“我……我真的不饿了……”

 可她刚刚直起腰便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了住,整个人被拉回去牢牢地圈在他怀里。

 萧凛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沉重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不住地移动着,呼吸烫的她耳尖都被染红了。

 当他的手抚上她的腰的时候,柔嘉头皮一阵阵发麻,语无伦次地想推拒:“我……我真的不行。”

 然而她刚开口,那身后的人抬起了沉沉的双眼,却只是珍爱地在她颊边落下一吻:“别怕,朕不会对你做什么。”

 一触即离,柔嘉浑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她懵懂地回头,脸一转唇瓣恰好擦过他的下唇,正欲离开,他的手却搭了上来,托着她的下颌捧到脸前一点一点细细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