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柔嘉夺过了头发,一脸难以置信,她明明堵好了门的。

 她一偏头,那柜子和瓷瓶还是好模好生地堵住,但那窗户却洞开着,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竟然翻窗?”

 她拧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

 萧凛神色略有些不自在,声音却依旧低沉悦耳:“为何关门?”

 这还用说吗,自然是不想让他进来。

 柔嘉偏头躲开他的手,朝向里侧抱紧了自己:“我要睡了,你起来。”

 “这床榻那么大,你想睡便睡,朕又不会妨碍你。”

 萧凛支着手臂从她身上下去,躺在了外侧。

 他若是真的做什么,柔嘉或是反抗,或是哭诉,总能逼得他离开。

 但他现在偏偏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一派正经的躺在她身边,让她反倒没办法了。

 她有些无奈:“你的床那么大,何必来我这里挤?”

 “朕不觉得挤。”萧凛一脸坦然。

 “可我觉得挤。”

 柔嘉拧着眉,密密实实地裹着被子贴在了墙角。

 这锦被已经大半裹在了自己身上,他那边只剩了一个被角。

 “这床这么大,你这个纤瘦的身板能占多少地方?”萧凛扫过她那蜷在墙角的一小团,一伸手将人捞了回来抱在怀里,埋在她耳后闷闷地笑着,“快睡,别闹了。”

 他惯会转移视线。

 柔嘉被他绕晕了,再看到这空荡荡的大床一时间竟觉得很有理。

 可等她思索了一番才反应过来,她方才哪是说床榻,明明是在说他!

 他一过来,那气息铺天盖地,总是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困难。尤其是晚上的时候,那种无处不在的笼罩感,总是让她疑心又回到了奔逃的夜晚,连做梦都变成了噩梦。

 当他越抱越紧,一点点靠近,唇瓣擦过她耳尖的时候,柔嘉抓紧了被角,声音有些颤抖:“你别这样了,我害怕……”

 她声音细细的,若是细听,连尾音都发了颤,好似秋天里飘零的落叶一样,忽令他想起了那时她抓着门框气若游丝的样子,仿佛一松手便要滑落下去。

 萧凛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心底便隐隐作痛,撑着手臂远离了一些,在她发抖的睫上落下一吻:“那晚是朕不好,吓到你了。”

 他总是事后温柔,柔嘉抿了抿唇,抵触地拉下他环在腰上的手:“你走吧。”

 手指被她一根根解开,萧凛沉着脸,一言不发。

 最近每晚都是这样,他只要稍稍一靠近,她便排斥的厉害。

 可受孕的时机眼看着就快了,她不能总这么抗拒下去。

 一想起徐太医吃软不吃硬的告诫,萧凛这次没再松开,反而低着头一下一下啄吻着她的侧脸,用尽了温柔存心要化解她的抵触:“别怕朕。”

 脸颊痒痒的,柔嘉扭头去躲,可他语气虽缓和,那手却是牢牢地桎梏着她,她无论怎么躲,前面后面都是他的气息。

 柔嘉简直快被他的温柔逼哭了,忍不住挤出几个字:“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萧凛停下了轻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都不舒服。”柔嘉倔强地背着身,只留给他一对坚毅的蝴蝶骨。

 她后颈还瞧得见一丝擦痕,依稀又唤起了他不好的记忆。

 萧凛隐隐作悔,顺着那道长长的擦痕看下去,掠过那指印时,忽然一低头将她吻住。

 柔嘉一惊,连忙去推他,可他存了心不放,她这点绵薄的力气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已是五月中的天气,春光懒困,微风几许。

 皇帝自公主走后便常常夜不能寐,找回公主后两人又生了龃龉,分榻而眠,这还是将近一个月来他头一回睡到这么晚。

 早上掀了帘子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少见的带了些笑意,看的人如沐春风。

 只是那眉梢却被划出了一道红痕,看着似乎是推拒的时候被公主的指甲划过的。

 这位置太过明显,落在他冷峻严肃的脸上总有些怪异,萧凛洗漱的时候透过水镜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眉,但一想到她浑身哆嗦的样子,心情一好,便也不跟她计较了,只是回头冲着里面那明明醒了却迟迟不肯睁开眼的人叫了一声:“起来,服侍朕穿衣。”

 柔嘉一睁眼,正看见他额上的那道划痕,别扭地转过了头:“我还困……让张德胜帮你。”

 “朕要你来。”萧凛看着她发红的耳尖无声地笑了笑。

 柔嘉被他看的后背直发烫,眼看着他要走过来了,不得已只好下了地,认命地拿起了外衣。

 蹀躞带一扣上,她正要撒手,指尖却被他一把握了住,整个人被带的不受控制向他跌去,双手连忙撑到他肩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这形式,倒像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一样。

 柔嘉微微蹙眉:“你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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