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能拒绝十万两银子的诱惑,必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段舍黎估计这小院的主人,只怕来头不小。
这样的人,值得结交一下。
到时候我和我们家老二办喜事之时,找你来当个证婚人,岂不是美事一桩。
见门没关,段舍黎长驱直入,进到小院内的一个小屋之内。
“小友何来?”小屋之内,一个耄耋老人,穿着破烂,正守着一个小火炉饮茶。
“我看到了老前辈贴的对联,给老前辈送些粮米过来。”段舍黎解释道。
“汴城终究还是有些许人才的,能识破我对联中的真意所在。”老者笑道。
段舍黎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一副破对联而已,这老头还以为自己挺牛批了,如果搁在自己那个时代,这老头恐怕都不是众多多才网友的一合之将。
“坐!”老者指着小火炉对面的一张小木椅道。
段舍黎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坐了下来,老者给段舍黎倒了一盏茶水。
段舍黎把一袋粮米放在小火炉之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顿觉神清气爽,灵台澄明,这小小一盏茶,竟不是凡物。
“感谢小友的施舍,如今汴城米贵,这袋米当值不少银两吧?”老者微笑问道。
“老前辈客气了,老前辈十万雪花纹银都视如粪土,更何况一袋粮米而已。”段舍黎道。
“十万雪花纹银,当不得一句老匹夫啊。”老者大笑道。
“前辈玩笑了,不必理会庸人之言。”段舍黎当即道。
这糟老头子精得很,那两个人的对话,原来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所来何求?”老者给小火炉加了一块炭火,继续道:“看在你这袋粮米的份上,老朽尽量答应你。”
段舍黎一愣,这倒是把自己问住了,自己本无所求,可这么好的薅大人物羊毛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似乎有点可惜。
“我只是看前辈所写对联,缺一少十,没有东西,只有南北,所以来给前辈送粮米一袋,并无所求。”段舍黎想了想,还是据实回答。
“不行,老朽不喜欠人人情,你必须有所求,以前没有的话,就现在想。”老者面无表情地道。
还有这样的人,强迫人家跟他提要求,有点变态。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跟前辈问个事吧。”段舍黎道。
然后就把关于“人屠”的疑惑,向老者提了出来,这老者见多识广,或许有些线索。
真让段舍黎猜着了,老者往火炉中添了几块炭火,然后给段舍黎讲起了人屠。
人屠,乃是上古一位战神,名曰白义。
人魔大战,白义率领人类武修组成的百万大军和魔祖率领的百万魔修在上古战场展开激烈大战。
战斗十分激烈,持续了百余天,跟绞肉机一般,绞碎了无数武修和魔修的尸身,流血漂橹,场面相当惨烈。
战斗最终以人类武修的惨胜而结束,而当年参与那场大战的武修和魔修,修为全都在五品以上,战死之后,灵魂不灭。
于是古战场常年有邪灵作祟,阴风呼号不见天日,也造成此处人迹罕至。
大战之后,当时的政权为了休养生息,发展民力,就在古战场竖人屠雕像,以用来镇压诸多邪灵,就是如今老者小院外边那尊巨大的石雕,而汴城,就是人魔大战的古战场。
由于此事年代久远,因此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
段舍黎又动了心思,莫非幽蓉所说的财宝,就在这人屠雕像之中?
聊了一会,也算是和老头说了说话,解了解闷。
段舍黎起身告辞:“多谢前辈不吝赐教,晚辈还有事在身,叨扰之罪,改日再谢了。”
“无妨,小友能听我这个冷屁股的老匹夫罗里吧嗦,已是不易。”老者饮了一盏茶,略做思考后道:“老夫不喜欠下人情,刚才一个故事而已,算不得什么,老朽就再送小友一宝。”
段舍黎内心窃喜,老头一盏茶水都不是凡物,能让他称为宝的,必定是好东西。
这些孤寡老人,精神空虚,往往略施小恩小惠,再陪他们说会话聊会天,他们往往就对你掏心置腹,又送钱又送东西给你。
段舍黎现在算是知道那些搞保健品的,为什么非得逮着孤寡老人坑了。
只见老者手一招,不知何时,老者手中多了一张宣纸。老者手一抖,宣纸仿佛失去了重量一样,悬浮在了空中。老者右手持笔,也不研墨,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八个字: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笔停,宣纸自动卷起来,落到老者手中,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老者把宣纸递到段舍黎手中:“老朽身无长物,一副墨宝,赠与小友。”
段舍黎都惊呆了,就这?
你是什么书法大家吗,一副墨宝能有多值钱?我是不是还得配合着叫好,然后给你赞美的掌声?
“未敢请教前辈名讳?”段舍黎拿着手中的墨宝,讷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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