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烟花惊起仙路浮沉

 装作不懂的样子,若无其事的拿起杯盏,作势就要喝。

 那一刻。

 腿又被碰了一下,这碰的动作很急,就像是着急忙慌打断然后提醒一下的意思。

 张巍顿住喝酒的动作,眼珠进行着微小的移动,视线移到妙人儿身上。

 似乎从刚才到现在,锦绣的身姿就没变化过,也没讲过话,在这样的场面下,她恪守着一位妇道人家该有的礼仪,就这文静功,足够一些人学的了。

 虽然有斗笠帘巾挡着,但张巍凭着感觉,能在脑海里描绘出佳人那栩栩如生的表情,似在嗔。

 张巍心中泛起笑意,自己这算是扳回一局了,看锦绣赌气。

 果然世上最为简单粗暴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他人身上。

 不过张巍还在试探。

 手握着杯盏离自己的嘴唇越来越近。

 自己的腿又被碰了一下,不轻不重。

 张巍知道该适可而止了,事情过了,那就不叫情调了,那叫不解风情纯粹耍人了。

 手中的杯盏临时换路,被递放到锦绣桌前,然后把她的空杯拿了过来,放在自己桌前。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发生的很快。

 坊长阿敬小愣了下,哑笑掩饰自己,急忙又再次上酒。

 这一次。

 张巍算是能品尝一下,酒气浓香,乃是粮食酿造,算是极为奢侈的了,有点辣喉但不伤喉,一路淌到胃,让整个身子都能一震,毛孔都开了,有点小爽。

 见夫君先行了,锦绣侧转身子,抬起胳膊,挂下来的袖口如屏风,将她的优雅和格调继续保持下去。

 老坊长和阿敬却不像大老粗,两人视线一直保持恭顺,能看地面绝不看人,伺候人的本事也是如火纯情,果然能做坊长,底蕴也是有的。

 这一桌饭局。

 只有张巍和锦绣坐着,其他人都是站着,阿敬就像一个斟酒童子,见张巍酒杯见底,就拔开布团把酒续上,锦绣也就喝一杯,之后都是安静文雅的夹菜放到张巍的碗中,偶尔自己闭嘴小嚼两口,那安静的气息宛如空气,很容易让人把她给忽视掉,不夺自家夫君风采。

 这样的女人,难遇,遇到就是天大缘分,管她是不是妖邪鬼魅。

 心有所触,打算将这份兴头继续往上提。

 张巍把得来的那烟花拿出来。

 老坊长和阿敬瞪大了眼,两人瞧的迷糊,只觉得仙长手一翻,就凭空多了一样东西,这样的无声无息的手段,就足够拿捏心思了!

 敬重的心意更加凝重,不敢怠慢。

 “把这烟花放了。”张巍之前已经看过,这烟花有引线,应该能用明火打着。

 阿敬觉得双手不是自己的,都不听使唤了。

 “咳咳···”老坊长装作咳嗽。

 被提醒,阿敬的脑子这才想起应该先做什么,得先把酒给放下,待到把酒罐子放到乌木桌上,双手能感觉到虚汗不少,怕脏了仙长的仙物,急忙在自己衣服上一顿擦拭,往常这身衣服,他都是时刻整理,绝不沾染一丝灰尘,现在却是充作了抹布。

 双手捧住烟火,弯腰往外跑,那模样就跟皇宫里的太监请着龙玺一样。

 出了屋子,来到院前正中央,阿敬回首望向屋内,询问张巍是不是在这个位置放。

 张巍点点头。

 阿敬双膝跪在地上,一只手平拖着烟花,另一只手用手指抓捏住袖子,化作扫把,不断擦拭着鹅卵石路上的泥水。

 有懂事的下人小跑过来打起油纸伞,并且递出了火折子。

 “拿香来!”阿敬喊道。

 又过了一会儿。

 另一名仆人捧着一捆香过来,阿敬抽出一根黄香,用火折子点燃后,在空气中晃了晃。

 顿时间。

 袅袅白烟冒起。

 这一系列事办的是如此的肃穆,仿佛帝王亲临五岳实行祭拜三皇五帝的大礼一般。

 将烟火放到地上,阿敬再次回首请示。

 堂堂一个坊长,现在如此卑躬屈膝,这就是权势地位的影响,弱者讨好强者。

 张巍微微颔首。

 得了命令,阿敬咽了一下口水,用以缓解紧张的内心,小心的将燃着的香头靠近烟花引线。

 “呲···”引线被点燃。

 几人跑回到屋檐前,早有丫头备好了干净的衣服,阿敬顾不得换上,躬身站立在堂前看着不远处被点燃的烟花。

 烟花他看得不少,要说腻倒是谈不上,但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兴趣去盯瞧,但不远处的烟花可不一样,即便放出来的很普通,那也是仙长大人的!那就不普通!那就得十二分态度的去看!

 “咻···”一束火粒夹着尖锐的啸声冲上了天,就这动静,把堂前屋后的人的心都给揪了起来。

 火粒的啸声越来越高,他们的心也越提越上,几乎都快带出口了。

 “仙长大人的这烟火···可··可···了不得嘞···”老坊长喘着气,内心惊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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