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兄长

 “不过,你也知道你哥的性格吧。这种谎言肯定骗不了他多久,他随时可能会追上来。”

 贺知朝玩味地说。

 “要是你真犹豫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好办了吧?”

 电话那边,贺知朝的手下已经走到了薄溪云的面前。

 虽然少年没有立刻跟着对方走,但神色看起来已经被说动了大半。

 贺知朝又加了一把火。

 “而且,最近因为那个持.枪大案,现在蜀地全城戒严,出城的路口都设了关卡,每辆车都要挨个盘查,来往的速度比之前慢多了。”

 “你还想自己出城跑走,就真不怕在路上被你哥抓回去么?”

 贺知朝的手下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汽车就停在面前。

 薄溪云沉默片刻,似乎仍然在权衡利弊。

 不过最后,他还是上了车。

 这个结果,贺知朝早就料到了。

 他知道薄溪云不信任也不情愿,但他更知道,薄溪云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临上车时,小公子还在电话里低低说了一句。

 “我在瑞色的矿场里存过一块不低于高冰种的百斤毛料,等我确认了自己的安全,我会把毛料的地址和密码发给你。”

 这是他的交换条件。

 许诺用罕见翡翠来换自己的安全。

 贺知朝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

 高冰种的翡翠不可谓不稀有,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份量。

 &nbsp ;对如此丰厚诱人的报酬,即使是贺知朝也会相当感兴趣。

 但现在,真正让贺知朝感兴趣的,却是薄溪云。

 载着薄小公子的车很快与贺知朝所在的车辆会和,薄溪云也被顺理成章地请到了贺知朝的车上。

 这是一辆加长版的房车,空间比普通汽车宽敞得多,车厢内的装饰也相当奢侈,很是符合贺知朝的身份。

 毕竟,他做的可是挥金似土的翡翠生意。

 “小公子,请教个问题。”

 贺知朝问。

 他似乎很好奇。

 “你为什么要跑出来?”

 相比之下,刚上车的薄溪云显得戒备许多,在单人沙发上他也只占了很小一片空间,不时还会抬头朝贴了防窥膜的窗外望去。

 停了一会儿,少年才开口。

 “我不想再被管着。”

 薄溪云收回视线,垂眼,说。

 “他插手我生活太多了。”

 贺知朝撑着下巴,却问:“真的吗?”

 他看着面前明明被惊吓到瑟瑟发抖,却还努力佯装镇定的少年,心情越来越愉悦。

 这么害怕他哥追上来啊。

 真可怜。

 人对美丽的事物总会有怜爱之心,禁不住想要出手相助。

 但那是正常人。

 不是贺知朝。

 贺知朝更喜欢亲手把脆弱易碎的美丽毁掉。

 ——这才是真正拥有了美丽的主宰快感。

 贺知朝早知道,没有了易钟深密不透风的庇护,他这个宝贝弟弟根本无法独自存活下去。

 可越是如此。

 贺知朝偏要彻底摧毁薄溪云仅有的那层脆弱得可怜的保护壳。

 “难道不是因为——”

 贺知朝盯着薄溪云,悠然问。

 “他对你有了超出兄长的畸形感情吗?”

 “……”

 对面的少年明显僵住了,漂亮的双眸都不可思议地睁圆,看起来愈发惹人怜爱。

 偏偏在这种时候,他还要伪装镇定,故作气愤地反驳。

 “你在胡说什么?”

 “贺先生可能不知道。”

 薄溪云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目光却没有正面和贺知朝对上,他看似很冷静地在解释。

 “我和易先生并不是亲生的兄弟,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真抱歉,退一万步假设,就算……真有什么,也不是所谓的禁忌畸恋。”

 少年还反过来呛了贺知朝一句。

 “让贺先生失望了。”

 贺知朝扬了扬眉。他并不怎么同意薄溪云这话,但却没有再做争论。

 因为他还掌握着更劲力的一个消息。

 一个足以将面前的少年彻底击溃的辛秘。

 贺知朝似笑非笑,他原本也是十足英俊的长相,可此刻的神色让旁人看了,却只会感觉不寒而栗。

 “是吗?既然不是亲兄弟,有感情也没关系——”

 贺知朝问。

 他的语气格外和缓,却让人感觉如同毒蛇吐信,似有冰冷的黏腻感在咽喉要害处盘踞。

 “那你跑什么呢?”

 他的最后一句,更是如同晴日惊雷。

 将人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护彻底击得粉碎。

 “因为被那位视若至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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