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杯 青梅表妹有点茶(10)

因为外头对盛泽遇刺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盛府中,不少丫鬟看见单笙,忍不住都会指指点点。

大意都是说她明明吃住都在盛府上,却不知感谢,还恩将仇报。

对此,单笙不以为然。

吃住都在盛府上不错,可这是盛家心甘情愿的。

外头人看在自己父亲的薄面上,都会对盛相礼让三分。

毕竟有兵权的盛相,和没有兵权的盛相,是两个概念。

所有人都觉得,是盛府吃亏。可是单笙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血亏。

不,原主庞沅沅才是冤大头。

自己的爹给人家当血牛不说,自己还得卖身入盛府,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了珊瑚,单笙少了一个得力的丫鬟,不过盛夫人又重新拨了一个给自己,所以也没给她造成太大的困扰。

她依旧过得自在。

如果盛泽不来找她的话。

“沅沅,你不要太难过,外头的那些流言都算不得数。”盛泽端着一碟蚕豆糕,弯腰对单笙说,“我相信你,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单笙瞧着他脸颊后头还有些青,觉得这个傻孩子大概是记不得打的。

说起来,庞爹似乎打了他还没几天吧?他这就相信自己了?

“万一我真是呢?”单笙玩味地看着他。

盛泽愣了一下,喃喃道:“可是沅沅,你没有理由......”

“有的啊。”单笙从他手里的碟子中摸出一枚糕,“比方说,嫁祸给桑夏。毕竟府里丢了东西,首先她的嫌疑不是最大?”

盛泽愣住。

沅沅这话说得,确实也有道理。

“可是现在被怀疑的人是你。”

“或许是我嫁祸失败了?”

单笙笑着问道。

盛泽回答不上来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盛府上的姨娘也不少,他见过自己母亲料理这些姨娘。

那些内宅的阴私,他也听过。

所以沅沅会是这样的人么?

盛泽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不会的!表妹,你我自小一处长大,你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你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嫁祸其他人?”

但他的激动,以及躲闪的目光暴露了他的想法。

“沅沅,你是受了刺激,才会说这样的胡话,你多休息一会,我走了。”

单笙笑,没有再接着他的话。

盛泽神情恍惚地离开了内院。

回到自己的住处,桑夏正在等他。

她无事不能随意去主院,现在夫人又在严查她的进出账,她不好用钱去买通内院的丫鬟,以知道单笙的情况。

“你看起来不大开心。”桑夏小心翼翼的问道。

盛泽比她想象中的更在乎他的那个表妹。

上次自己在盛夫人面前说了庞沅沅的几句不是,盛泽回来就和她闹了脾气。

在自己找到更合适的人之前,盛泽就是她的最佳人选。

能比丞相之子更值得的人,不多。

“这些个嚼舌头根的下人,迟早我要整治他们!”盛泽满肚子的火气,这才发泄了出来,“沅沅原本好好的,现在都快给他们逼疯了!”

逼疯?

桑夏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

她问盛泽:“发生什么事了?”

“沅沅居然说,是她嫁祸这件事给你,但没有成功。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桑夏一听,就知道庞沅沅多半是因为赌气说出的这句话。

她没想到,庞沅沅居然这么蠢,不用给她挖坑,她就自己埋了自己。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说真的呢?”有之前的教训,桑夏说出这话的表情都有些小心。

“你也疯了?”盛泽看向她的眼睛,认真道,“沅沅凭什么嫁祸你?你身世没她好,长得也只比她好一些,琴棋书画,你会哪样?”

“好歹沅沅的一手古琴,连我爹都称赞过。”

桑夏:“......”

好生气,可是还是得保持微笑。

她忍了又忍,辩驳道:“可是你更喜欢我,不是么?”

“这倒是。”盛泽接的很快,又扭头看她,“你是说,沅沅她醋了?”

不等桑夏回答,盛泽骄傲道:“那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年年来府上说亲的人把我家台阶都磨亮了。”

他活像是只开屏的孔雀,就差没长出两只翅膀飞上天去。

桑夏从来没觉得,盛泽居然如此让人无话可说。

“盛泽!你有没有想过,她这样栽赃连累我就罢了,你们盛家也会被拖垮的!”

盛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

“你以为这是一件好事么?你会被她害死!”

盛泽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桑夏的话是对的。

如果做这件事的人真的是庞沅沅,那她无疑是在拿整个盛府开玩笑。

她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也就罢了,可看她的表情,她明明就知道。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概桑夏从他表情里看出了些眉目,轻声问他:“会不会是因爱生恨?”

桑夏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看了不少话本来了解这个世界的结构以及三观。

她见话本里有不少因爱生恨的戏码,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很容易相信这种剧情。

果然,盛泽信了。

“怎么会?”

他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谁不知道,他,盛家大公子,魅力无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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