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杯 青梅表妹有点茶(7)

单笙来到主屋的时候,盛夫人正在院子里,命人搬出自己的嫁妆,一样样对着嫁妆簿核对。

越核对,她的脸色就越差。

她日常用的东西,全部都还在,但很多贵重的首饰,都不见了踪影。

见到单笙,她的脸仍旧还是垮的。

“让你见笑了。”

盛夫人示意单笙坐在自己身边。

紫菱见单笙过来,脸色有异。

她才收了单笙的银子,点拨了她几句。可谁知道夫人的心情这样糟糕,要是表小姐这个时候将自己供出来,夫人多半会觉得自己不忠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忠心就是大罪。

紫菱捏了一把汗,觉得银子不该收。

“姨母,这天也还阴着,怎么让人把东西都盘出来了?”

单笙的第一句话,就让紫菱的心放了下来。

盛夫人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我身边有个鬼,这些年也偷了不少东西去。”

这些东西的价值,算起来连她都觉得心痛的很。

单笙拉着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姨母,咱们府上的东西一年要清点一次,按理来说,不当丢才对。”

这样一提醒,盛夫人才想起来,今年年初她还让紫菱理过自己的嫁妆,那副红宝石头面也是年边摔烂的。

也就是说,东西近期才丢。

盛夫人的脸色凌厉起来。

她招来紫菱,对她道:“去查查,最近手下的婆子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或是家里今年欠了赌债的,或是横发一笔大财的。”

紫菱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吩咐完,她又转头,覆手搭在单笙的手背:“沅沅,你是个好孩子,你和姨母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单笙不敢有什么想法。

她倒是有办法去查,可问题在于,桑夏使用了栽赃嫁祸的天赋,意味着查来查去,最后搞不好都查在自己的头上。

这样惹火上身的案子,不查也罢。

单笙打算用另一种方式,潜移默化改变盛夫人的想法:

“姨母,您身边的丫头都用了这么久,您平时又从不苛责下头人,按理他们不当背叛您。”

“不过小人嘛,是说不准的。没准您救了她,她还得反咬您一口。这农夫与蛇的故事,咱们也算是耳熟能详了。”

听单笙说底下人或许有人忘恩负义,盛夫人却走神想起了另一桩事。

说起救人,他们府上最近确实救了一个人。

自己儿子出个门,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也就是这个女人,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

不会拿自己东西的人,就是她吧?

盛夫人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她的东西素来保管的很好,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别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休想碰到她一根簪子。

她根本没办法,除非她能穿墙。

单笙看着她表情变幻,大抵清楚她在想什么,也没有进一步暗示。

暗示暗示,要是做的太多,就是明示了。

“沅沅吃过早膳了没,要不要再在姨母这里吃点?”盛夫人笑着问单笙,将方才的事情揭过不提。

单笙也遂了她的意:“好啊,姨母,我上次在你这里吃的芙蓉糕就很好吃。”

“小馋猫。”盛夫人笑,命下头人去小厨房做。

丫鬟刚刚出去,就有人传盛泽前来问安。

盛夫人有心撮合单笙和盛泽,故点头让人请他进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盛泽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姐姐?”桑夏故作惊喜,笑着喊道。

她早就知道庞沅沅在这里,是特意求了盛泽带她过来看热闹的。

她的天赋从来没失过手,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单笙微微蹙眉:“我说过,你不要叫我姐姐,况且,夫人在这里,按理你也应当先问安。”

桑夏蚌在了原地。

她以为,盛泽在这里,庞沅沅不可能给自己脸色看,还想将前几日丢的面子给找回来。可现在为什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桑夏看向盛泽,希望他能替自己说话。

而盛泽看着单笙,只觉得自己屁/股疼。

他见桑夏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夏夏,表妹说得对,你应当先和母亲问安。”

桑夏一颗心落了下来。

盛泽在替她那个表妹说话!没关系,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这个表妹是个怎样的人,会厌弃她的。

现在他们的喜欢,都是以后对她的厌恶!

桑夏想到这里,才摆出一个笑容,低头对盛夫人行了个礼。

盛夫人板着个脸,让她起来。

原先她觉得这姑娘长得还算不错,可现在看来,不怎么懂礼,或许是小家小户没见过世面的姑娘。

“还有,桑姑娘,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不要叫我姐姐,我没有姐姐。”

让桑夏更没有想到的是,单笙不仅仅不给她任何面子,甚至当着这样多的人,还要打她的脸,羞辱她!

桑夏的表情有些僵硬。

她觉得自己对盛泽的这个表妹太客气了,仅仅只是给她安了一个偷窃的罪名。

她应当再给她多几个罪名,让她声名狼藉没脸活在世上才好!

“沅沅。”盛泽终于忍不住,开口维护桑夏道,“夏夏也算是家里头的客人,你不要对她太凶了。”

刚刚的话,实在过分了些。

单笙扯唇,冷笑道:“是么?泽哥哥,我的年龄比她小,怎么就成了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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