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汗

 “陈汉升,石阡,郭君镇,你们三人监督,抚恤银及以后月银米面,但凡有敢从中伸手的,尽斩!——”

 陈汉升狞声说道:“大人放心,属下绝对盯紧每一分一厘钱粮去向,shā • rén 绝对不会手软!”

 李乾点头,正要继续问询情报,忽然镇守太监侯大鹏出言打断:“显贞,你这种超高的抚恤,遍观大明各地,无论京营内卫宿卫,或者边营卫所,都没有如此之高。

 这样丰厚的抚恤,你区区一个边塞乡堡,土地产出,商贾税赋所有的加起来,本官给你算了,你一年收获,也不够一次抚恤的。

 这样优渥到夸张的抚恤,你如何承担的起的?”

 “还有,本官观察过,但凡有流民前来,你都发放安家银,给他们吃住衣食,流民源源不断,这分明就是无底洞,再多的钱粮也不够使用的?”

 侯大鹏很是疑惑,他适才算了一下,单单这一次的抚恤,就要两千多两白银,后续还有月银与米面等,加起来,已经超出一个乡堡一年的收入了。

 李乾轻轻一笑:“回上官的话,单凭下官一个乡堡的收入,当然不够,甚至入不敷出。”

 旋即话锋一转,杀机浮现:“下官的乡堡没有,可其他的地方有!”

 “何处有?”

 侯大鹏更是诧异。

 “土匪,盗贼,马匪,甚至关外的异族,他们所在的地方,钱粮甚多!”

 “他们劫掠富户,抢劫行商,巢穴里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这些,都是给下官准备的。”

 “钱不够,抢他们就是,反正他们多如牛毛,又如韭菜一般,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侯大鹏恍然,他久在宫中,即使外放出镇一地,也是第一次出镇城,哪里知道这里的奥妙。

 随即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问道:“显贞,你告诉本官实话,我大明各地,现在盗匪多到这等地步了么?”

 李乾默然点头,侯大鹏一脸惨淡:“本官久在宫中,没想到世道已经乱成这样。

 那些官员们,还在粉饰太平,颂言盛世,本官有眼无珠,妄信他人啊。”

 陈汉升听到‘宫中’两字,顿时一惊。

 李乾没有接话,侯大鹏猛的提高声音,再次说道:“本官出来之前,得知反贼李自成与周大旺,韩朝宰率众祸乱,问询时,他们告诉本官。

 些许蟊贼,三五之众,实乃癣疥之疾,无需在意,呵呵,看来,他们再把杂家当傻子骗!

 更可恨的是,朝堂诸公也在粉饰太平,告诉皇帝天下无事,百姓安居乐业!

 呵呵,他们该杀,该剐!——”

 李乾心中默然,说不出什么滋味,看来,自己以前误会崇祯皇帝了。

 不是皇帝不作为,也不是他不懂百姓疾苦,加‘辽饷’至每亩九厘,而是朝堂诸公告诉他,天下太平,百姓富足。

 人人赞颂新皇,人人恭敬皇帝,纵然有些刁民作乱,那也是不识天数,原因在他们,而不是在朝廷,不是在苛捐重税。

 呵呵,大明,坏的不是皇帝,坏的是这些粉饰太平,欺下媚上,贪婪无耻的文人官僚。

 李乾心中发狠,若我一天得获大位,必然手提三尺利刃,杀尽江南东林党!

 侯大鹏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显示他的心中,不像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连‘宫中’,‘杂家’字样都蹦出来了,顾不得掩饰。

 想必,他回去以后,必然有一番腥风血雨。

 杀得好,多杀一点,最好全杀了,纵然有一两个冤枉的,也不算枉杀!

 半晌后,李乾回到自己这边,继续问道:“抓到活口后,你们有没有拷问出来具体的情报?”

 “为何鞑靼土默特部会西迁,从河套膏腴之地,前来瀚海大漠的居延海?”

 “虽然居延海也算是塞上江南,可比河套,也差上一两筹?”

 石阡,郭君镇二人看向陈汉升,陈汉升则一脸阴骘,开口回答说道:

 “回禀大人,石阡带着抓来的鞑虏,路过两山口堡,正巧属下觉得手痒,就帮他们拷问了一番。”

 “详细的拷问情报稍后给大人,现在属下先口述一番。”

 “此次鞑靼土默特部,迁徙两个千户爱玛克部落,四个百户鄂托克部落,前往居延海定居,追其原因,乃是因为察哈尔的林丹汗逼迫太甚。”

 李乾一惊,想到前世模糊不多的记忆,林丹汗,乃是蒙古黄金家族嫡系后裔,察哈尔部出身,接受藏传黄教沙尔巴.呼图克图的灌顶戒教,称‘林丹库图克图汗’。

 也就是林丹汗,不过他自称是‘巴图鲁.青吉斯汗’。

 “林丹巴图尔,是蒙古帝国第35位大汗,也就是末代大汗,布延彻辰汗去世以后,13岁的林丹继承汗位。”

 “13岁的林丹汗继承汗位以后,统辖察哈尔部,即位初信奉藏传黄教,并兴建了都城察罕浩特。

 林丹汗野心极大,试图重新恢复大蒙古帝国的荣光,重建先祖成吉思汗的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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