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噗嗤,家丁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李乾继续纵马奔驰,长枪一次又一次刺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中,一个个挡路的官兵被刺穿,倒地死去,被紧随其后的战马,踏成肉泥。

 李乾疯狂的杀戮,每刺穿挑飞一个官军,城头上醉娘就敲鼓一下,鼓响一声。

 身后所有的骑兵,全都被主将的疯狂给传染,他们无论汉人还是异族马匪,此刻全部跟随李乾的脚步,在官兵中肆意的挥砍手里的刀枪。

 达达不花使两把弯刀,交叉横在马头上,纵马飞驰,沿途所有被弯刀碰到的官兵,全都被划开身体。

 多吉早把李字大旗交给了别人,他牢记自己的使命,策马紧随主公李乾左右,手里的硕大斧头,呼嗬挥砍,将一个个官兵,如杀鸡一个毫不费力的砍死。

 白旺急于表现,手里的朴刀左右劈砍,呼喊连天,斩杀毫无反抗之力的官兵,如砍瓜切菜一般。

 所有的人,都在宣泄着杀戮,将毫无战意的官兵们,杀的七零八落。

 官兵们在骑兵的冲杀下,没人想的起来结阵阻挡,更没有人想的起来,利用火炮轰击骑兵。

 他们被战马的蹄声,仿佛勾起了以往的记忆,这种可怕的战马蹄声,每年都会在边境响起,每次响起,都意味着异族瓦剌鞑靼的寇边,都代表着无尽的死亡。

 他们已经得了战马蹄声恐惧症,他们听到李乾麾下其他民族怪异的嚎叫,都仿佛那么的熟悉。

 他们哭喊着,凄厉的惨叫着,耳边听到噗嗤噗嗤,长枪穿透身体的声音,咔嚓战刀砍断骨头的声音,还有啪啪马蹄踏碎人体的声音,这些声音,像是魔鬼的呓语,环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们惨叫,哭喊,哀求,跪地,试图以这种姿态,换取骑兵的怜悯,至于反抗,没人想的起来,也没人敢!

 后面,红娘子,党守素,刘元芳三个哨长,以及罪骑的田见秀,刚要厮杀,却被后面紧急赶来的宋献策喊住了动作。

 “主公憋闷了许久,他现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需要杀戮来发泄怒火,可你们身为主公最得力的战将,岂能也昏了脑袋?”

 宋献策一人三马,匆匆赶来,瘦弱的身体颤颤巍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着几人。

 “你们几个,将兵力分开,绕到战场后面,防止敌人逃跑!——”

 “记住,火铳兵与火炮兵,都是宝贝兵种,训练不易,只要他们放下兵器投降,就绕过他们!——”

 “还有,被强征的役夫,都是红水乡堡的军户,他们本不是自愿,为了主公的名声,切莫伤了他们的性命!——”

 几个哨长被宋献策一通喝骂诘问,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不知该不该听从,红娘子身为李乾最亲近之人,责无旁贷开口说道:“宋先生言之有理,我等就按照先生的意思去办,主公若是清醒过来,也会同意先生的做法!”

 刘元芳与党守素,田见秀点头,各自带领所属骑兵,向着战场后方绕去。

 宋献策又说道:“红娘子,你且等一下,战场上我们兵力足够,你何不带着一哨骑兵,前往鸳鸯寨堡,攻下它,趁机扩大咱们的地盘,又堵死了官兵的退路?”

 红娘子眼睛一亮,思索片刻,抱拳说道:“宋先生果然思虑周全,本将这就带兵,攻下鸳鸯寨堡!——”

 宋献策终于喘匀了气息,点拨说道:“红娘子,那鸳鸯寨堡乃是大堡,城墙高大坚固,只比冠虏堡稍逊,你带领骑兵,一无火炮,二无攻城器械,如此匆匆前去,怎能攻下它?”

 红娘子抱拳:“还请先生指教!——”

 “你去战场上,抓住那个瘦猴一样的佥书官,他官职很高,肯定贪生怕死,你刀架在他脖子上,还怕不能逼开鸳鸯寨堡的大门么?”

 红娘子眼睛一亮,与宋献策作别,然后带着麾下骑兵,朝着战场杀去。

 宋献策看着李乾疯狂杀戮的背影,嘴里喃喃说道:“主公啊,为帅者不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艾家人如今是弃子,可以杀。可佥书官胡道成,此人是参将王同心腹,杀不得啊,否则以后将寸步难行!......”

 李乾脑海早就被仇恨冲昏,他眼底闪过死去大哥的音容,还有义弟李亨,可怜的女子伤轻君,还有无数死去的熟悉的人。

 他怒吼着,一枪一个,噗嗤噗嗤的穿透仇人的身体,然后挑飞,再纵马将其踏成肉泥,方解了心中的愤恨。

 他原本橙黄的枪杆,此刻早已被鲜血染成红色,身上的白色孝服,也被溅满了血肉。

 他没有擦掉脸上溅来的鲜血,一身从上到下的赤红血腥,如同复仇的修罗,杀戮不停。

 突然,李乾看见一匹战马从前面窜出,他仔细看去,顿时怒火三丈。

 屯田官艾立信!

 李乾大喝一声:“艾老狗,哪里跑!——”

 李乾纵马紧追前去,他胯下大黑马乃是河曲宝马,不但耐力惊人,而且短时间冲刺,远超其他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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