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之战之人头五十两
长枪刺入身体噗嗤作响,零星长箭撕破空气尖啸凄厉,战刀与战刀撞击碰撞清脆,刀刃剁在骨头上的笃笃砍击,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战马激烈相撞的沉闷嘶鸣,两方骑兵的怒吼,鲜血飚射的滋滋,天上鹰隼唳唳的尖鸣,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发出震撼人心,如同修罗地狱般的轰鸣。
“突击!突击!——”
红娘子刀尖一指前面,高大伊犁战马胭脂红,曲起双踢嘶鸣一声,嗖的一下,向前窜去。
身后哨长护卫紧紧跟随,接着旗手挥动旗帜,后面的所有骑队,骑甲,全都紧跟上去。
红娘子的中哨部队,就像一根木桩,被红娘子这个桩尖,一下一下的楔进马匪中间。
突进,突进!
多吉锅面一样的板斧,每次怒吼一声,就劈砍一下,力大而凶狠,他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多吉,金刚!
他一边策马跟随,一边招呼身后属下,同时板斧挥动,左劈右砍,嘴里喃喃念叨:“五十,五十,五十......”
他右手缠着布条,布条将手掌与斧柄捆在一起,防止砍杀过多,鲜血湿滑了斧柄,进而脱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多吉早已记不得自己砍掉多少个脑袋了。
不过不用担心,每甲队伍中,有专门收割首级的军士,另外还有风纪军士监督,新任长官治军严苛,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没人敢强占别人军功。
他身上开始受伤了,胸前被一柄朴刀划出一条半尺长的口子,幸亏新任长官厚待,他身为甲长,可以配穿棉甲,外加半身铁甲,所以伤口不深,皮外伤而已。
多吉机械的挥动斧头,怒吼声早已变得嘶哑,眼睛里被鲜血溅入,早已变得血红一片。
他猛然感到斧头一空,稍稍带头看去,只见自己已经跟随着骑哨,凿穿了马匪拥挤在一起的队伍。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的响动。
前面那个让自己人敬佩,敌人恐惧的飒爽女将,再次娇喝一声,拨转马头,划出弧形,带队向着马匪发出了又一次的冲锋!
“胜利就在眼前,儿郎们,敢随我再冲杀一会?——”
多吉回头看了一眼,麾下十个弟兄,还剩六个,他呵呵一笑,习以为常。
他嘶哑着嗓子,高高的举起斧头,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弟兄们,为了我们的主人,冲啊!——”
身后达娃满脸全是鲜血,张嘴流出白森森的牙齿,跟着大叫:“今天是个丰收的日子,老子非要杀够五百两不可!——”
“杀!——”
其余骑兵,全都爆吼一声,鼓起余勇,跟着自己的长官,向着马匪发动了再次的攻击。
亲卫中军,李乾坐直身体,看着麾下军士,在三个哨长与塔天宝的带领下,将马匪阵型凿穿,又按照军令继续分割。
马匪近六百人的队伍,被死死的围住,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方块,一点一点的被吃掉。
大战进行到了此时,胜利的天平已经向黑山骑兵倾斜,李乾开始下达新一轮的指令。
“左哨继续穿插,分割!——”
“右哨继续穿插,分割!——”
“中哨左右迂回,给我砍掉死硬分子!——”
大局已定,李乾一条条指令,随着旗手挥动旗帜,传达到各哨,各哨哨长接到命令,依令行事。
战况再一次激烈起来,长枪大刀,斧头棍棒,狠狠的朝着对方挥去,无论是立功心切的黑山骑兵,还是临死挣扎的马匪,全都不留一丝余力。
刀砍枪刺,棍砸斧劈,血肉飞溅,断肢四射,脑浆迸射,肠肚横流,一声声凄厉惨叫,一颗颗脑袋滚落,鲜血汇成河,尸体堆成山,河谷之地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李乾眼角抽搐,对刘方亮命令道:“胜局已定,我这里不需要保护了,你带着中军亲卫,前去中哨帮忙。
她们杀的酷烈,敌人也反抗的最激烈,他们死伤很大。...快去!——”
刘方亮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杀意,见到战局确实如主公所说一样,胜局已定,不需要再保护主公了,于是抱拳领命,大吼一声,带着所有亲卫前去支援。
说是支援,只怕是抢人头,过过shā • rén 的瘾。
李乾再次发出指令,旗手依令挥动旗帜:“吴汝义,你带领长枪兵,速速前往马鬃山,攻下山寨!——”
远处,吴汝义看见黑山骑兵们冲杀酣战,腰间阔口弯刀早就饥渴难耐,恨不得上前厮杀一场。
正在等的难受之时,忽然看见主公发出指令,顿时大喜,喊道:“兄弟们,跟着咱老吴,前去马鬃山,轮到我们吃肉了!哈哈,哈哈——”
长枪兵们纷纷跳上骡子驮马,朝着马鬃山杀去,这些骡子驮马,原本是托松木棍的,等到两军交战之后,就自行跑了回来。
赤斤旗首领阿木拖,奋力一刀砍在对面一个大胡子肩膀上,由于厮杀多时,加上饥渴饿极,一刀下去,只砍进铁甲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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