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紧,非常要紧

 随着一阵黑雾的消散,李牧只觉得心中一轻,又一块被硬塞进来的记忆消失不见。

 李牧定了定神,回过头来,散落的桌椅之间空出一块明显的空隙。

 关于自己母亲的记忆也全部烟消云散,李牧咂了咂嘴,若不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穿越过来的,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还真不好说能不能从这份虚假的回忆中挣脱开来。

 李牧的目光在剩下几人的身上来回扫了几圈,缓缓走到自己父亲面前。

 “父亲,这么些年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严厉且……”

 李牧一句话还没说完,眼前自己的父亲身子颤抖了几下,发出一声怪异的嚎叫,整个人的身形消失不见,化作一只由黏稠的黑雾凝成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朝李牧扑来。

 怎么会这样?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牧和白小夜二人都没反应过来,李牧离的近,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煞气扑面而来,凭空凝出一张巨口,朝李牧狠狠咬下。

 如此之近的距离完全没有给李牧留下什么反应的时间,只得抬起左臂,堪堪挡住这下攻击。

 随着左手小臂处传来一阵剜心的剧痛,李牧在地上一个翻滚,这才逃出煞能袭击的范围。

 一边的白小夜拔剑就要指上来,李牧出手比她更快,先行一步抽出腰间的纸伞,将煞能凝出的黑雾搅了个稀碎。

 随着煞能哀嚎着被二人合力绞杀,李牧内心彻底恢复清明,煞能对他的影响似乎已经消去大半。

 “你没事吧?”白小夜有些担心的走过来,朝李牧被袭击的地方看去。

 李牧抬起自己左臂,方才被煞能伤到的地方此时正留下一个不那么规则的口子,伤口处不断有黑雾渗出。

 谁也没想到一直只是企图干扰他们认知的煞能会主动发难,袭击二人,此前二人都有些轻视了煞能,这个状况反倒让二人都谨慎了不少。

 好在现在被袭击的地方疼痛已经轻了不少,李牧摆摆手。

 “没事,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完。”

 白小夜也点点头,转过身子看着厅堂内剩下地这几个人。

 “还有你,我的婶婶。”李牧缓步走到柳的面前,努力从脑海中寻找关于她的记忆。

 奇怪的是,不管自己再怎么回忆,有关自己眼前这个婶婶的回忆都只有短短一截,甚至婶婶这个身份还是装出来的。

 但一个装出来的身份又怎么能与煞能伪造出来的身份融到一起去?

 难道这是煞能另外的障眼法?

 李牧想了半天没有半点头绪,干脆不去想了,镇妖伞向前一指,对眼前的柳说道。

 “婶婶,在我记忆当中,你好似也没有过任何愤怒的时候吧。”

 柳也是个有点观察力的人儿,刚刚这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包括自己突然消失的记忆,让她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一个大概。

 但此时柳的心中也是叫苦不迭,自己在大人心里当然不会有任何愤怒的情绪,自己就算有什么脾气,也不敢在自己大人面前表现出来啊,这下可好,自己的嫌疑算是洗不干净了。

 要不假装朝大人发个脾气做做样子?

 不行不行,柳直接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家大人喜怒无常这个是向来都知道的,谁能保证现在大人是真的被影响到了,失去了判断了,还是故意陪着捉妖司的那个小丫头来演这么一出戏,好稳固自己在捉妖司的地位呢?

 自家大人的心思,岂是自己能够猜透的?

 但这还是解决不了自己眼下的困境啊,柳偷偷抬头看了眼手里擎着镇妖伞,直指着自己的李牧,再次犯了愁。

 有什么办法可以既不忤逆了大人,又能让大人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呢?

 柳心里犯难,躲避着李牧的目光,正巧看到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子的付郎中。

 柳心里转念一想,有了主意。

 就在付郎中刚将压在自己腿弯处的一张凳子推开时,柳突然朝着付郎中这边破口大骂起来。

 “老东西,能不能当心一点,你把凳子挪开的时候就不会看看有没有砸到别人吗?”

 “啊?”

 付郎中此时是一脸懵逼,别说自己一个老头子怎么砸到别人了,自己的位置和柳离了大概有两三米那么远,这分明就是无妄之灾啊。

 柳还在一边不依不饶的说着,李牧在二人身上扫视了一会,朝身后的白小夜使了个眼色。

 白小夜点点头,又是一张符箓划破房间内的空气,贴到柳的额头上。

 柳在一边还骂的起劲呢,符箓都已经贴上来一会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噤声,装出一副被制在原地的样子。

 白小夜倒是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反倒是把想明白了一切的李牧给吓出一身汗来。

 柳说到底也算得上是只大妖,白小夜手中控制常人的寻常符箓难免对她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个柳,也不多长点心,要是被白小夜发现了,就成了今天最大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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