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

 酒过三巡,桌上的众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张头已经趴到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大高搂着两个其他后勤部的同事大声唱着一段李牧从没听过的歌谣。

 隔间内群魔乱舞,就没一个正常人。

 除了李牧和霍飞。

 霍飞毕竟不是后勤部的人,第二天还有外勤要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喝得那么凶,但此时还是喝得满脸通红,有些头晕。

 李牧说起来倒是喝了不少,奈何自己身体的体质连他现在都摸不清深浅,连续喝了几坛子酒就和没喝一样,只有轻微的微醺的感觉。

 就是喝了一肚子酒,现在有点憋得慌。

 李牧站起身,向霍飞嘱咐道。

 “你在这看着点,别让他们搞出太大的动静,我去外面方便一下。”

 李牧指了指那几个耍酒疯的弟兄,霍飞应承下来,李牧起身朝酒楼后院走过去。

 刚刚不知道喝了多久,来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呢,现在月亮已经挂到树梢了。

 虽然是夏天,晚上的微风吹过来还是有些冷的,李牧打了个哆嗦,溜达着朝后院走去。

 方便完后,李牧一身轻松地回到酒楼,并没有进到隔间里面,在隔间外找了根柱子倚着,隔间里传来大高破锣似的歌声,隔壁的几个隔间里也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走廊里的李牧倚着柱子,看着天边的一轮弯月,陷入了沉思。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有多久了呢?五天?还是六天来着?

 记不清了。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妖的话,还是很适合生活下去的。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搞得自己有些目不暇接。

 好在现在事情都解决了,喝过今晚这顿酒,回去好好睡一觉,之后的生活就可以在后勤部轻松愉快的摸鱼了。

 去tā • mā • de 青城妖王,去tā • mā • de 帝君。

 都去tā • mā • de 吧,忘记这些身份,就当自己是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在捉妖司后勤部干到退休,找个地方去养老。

 至于再有妖物祸乱京城,那是捉妖司要干的事情,与我后勤部的李牧何干?

 就在李牧沉浸在以后自己的美好生活的幻想中时,隔壁的一个隔间里,推杯换盏的热闹声突然停下了,转而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尖叫声。

 “妖怪啊!”

 隔壁隔间的房门被人暴力地推开,隔间内的酒客们你推我赶地从隔间内推搡着狼狈逃出。

 又有妖怪?李牧原本就没多少的酒劲一下子散去大半。

 慌乱逃出的酒客将走廊里的李牧挤到一边,今天李牧出来时并没有穿捉妖司的制服,逃出的百姓们也自然注意不到站在走廊一边的李牧。

 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

 李牧正欲上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定下的目标。

 不是说好了不掺乎捉妖司这些事了吗,李牧内心有些犹豫不决,之前就是凑在大堂看热闹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自己卧底的身份差点暴露不说,自己也差点死在那个小院里。

 这得亏是自己的身份镇住了暴食,这要是换个憨憨妖物,不知死活的莽过来,死的就是自己了。

 眼下这事,还是别参与了好,免得又给自己平添些麻烦。

 反正这里离捉妖司也不远,刚刚逃掉的人肯定要上报到捉妖司去,等捉妖司的人来解决此事倒也不算晚。

 李牧犹豫间,自己隔间的门却突然打开来。

 霍飞从隔间内冲出,一手握刀,朝妖物所在的隔间奔去。

 你这!李牧心里又气又急,你说你一个捉妖司的新人来凑啥热闹。还不知道屋内是什么妖物呢,你就这么着急冲过去,万一是什么凶悍妖物,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牧心里着急,那隔间内已经传来了东西掉落到地上的打斗声音,李牧一咬牙,也朝着隔间那边摸过去。

 摸到隔间门前,李牧探头瞧了眼隔间内的情况,霍飞正持刀同一只通体雪白的妖物斗的不相上下。

 这妖物通体背负毛发,一身白毛,四肢修长,长了张马脸,此时正挥舞着两条长胳膊,抓起身边一切能抓起的物件,朝霍飞丢过去。

 应该是只魈,李牧认出了这妖物的底细。

 捉妖司那张满是通缉令的墙上有好几张关于这种山魈的通缉令,只是魈平时不都是出没在山中吗?这京城这么繁华的地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直魈来?

 还是一只从来没见过的白色山魈。

 山魈通常都是灰黑色或者棕色的,这样在山中才能更好的隐藏自己,从来没听说过哪里见过白色的山魈。

 到底要不要上前去帮忙。

 就在李牧犹豫的这几息内,霍飞瞅准山魈一个破绽,手中的朴刀狠狠地刺入山魈的左肩。

 鲜血瞬间从魈的左肩上涌出,山魈左肩吃疼,两只长臂一甩,霍飞也再难将刀从山魈左肩拔出,被山魈甩飞出去。

 山魈好像因为这一刀变得异常愤怒起来,甩着两只长而有力的胳膊就朝霍飞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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