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降临

 天空中的黑云浓厚地就快要滴下来似的,院内众人心头也如同有朵黑云一般,压抑无比。

 李牧一手握紧纸伞,正思索着破局的方法,身边一道红色的影子掠过,白小夜再度提剑上前。

 寒光一闪,干净利落的一剑。那饿鬼身上呲开一道三指宽的口子,下一秒就有黑影蠕动着,将伤口补全,愈合。

 身上的鬼脸更加嚣张的嘶吼着,完全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白小夜不吭气,又是一剑。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剧情,不管白小夜斩到哪里,都会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恢复原状。

 饿鬼怪笑着,索性不去理会白小夜,转身跪倒在院子中央,口中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白小夜抬手,正欲斩下下一剑,身边传来一个阻力,扭头一看,李牧拉住了自己蓄势待发的下一次攻击。

 “没用的。”李牧摇摇头,他抬头指了指天空中不断凝聚起来的黑云,“他不断复原的能力多半来自头顶的黑云,在解决这个之前,不管怎么攻击都是杀不死他的。”

 “那又怎样。”白小夜不去看李牧,朗声道:“一剑杀不死它,那就两剑,两剑杀不死它,那就三剑。我一天能挥出几万剑,一天杀不死它,那就两天,两天杀不死它,那就三天。总有一天,它会死在我的剑下。”

 说着,一剑挥出。

 那妖物的头颅被斩下,轱辘辘地滚出去好远,又被黑影裹挟着飞回,再次落到残缺的肩膀上。

 唉。

 李牧叹了口气,他倒不是没听过愚公移山的故事,可愚公的结局也不过是感动了天神,是天神为愚公移走了太行王屋两座大山。

 在李牧眼里,此时白小夜更像是不断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对着风车发起冲锋的堂吉诃德,倒不是说愚蠢,只是有些天真。

 但此时李牧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任由白小夜做着无意义的攻击。

 那饿鬼的头颅不断地被砍下,在院子里到处乱滚,口中还是念念叨叨着什么含糊不清地话语,空中的黑云也是凝聚的越来越厚重,中心隐隐形成了一个漩涡似的形状,漩涡中的黑云不再似之前的平静,众多黑影相互纠缠着扭曲到一起,似乎有什么大恐怖要从漩涡当中钻出。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李牧握紧了手中的纸伞,早知道来之前冒着自己身份被暴露的风险,也要多少从雾云子和柳那里套出点关于这青城妖王本命法器的消息来的。

 哪怕自己是冒牌货的身份被看穿,也总比在这里束手待毙强啊。

 正想着,身边的白小夜一剑斩出,却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缓缓停下脚步,站到李牧身边。

 “怎么了?”李牧刚问出口,就看到白小夜正神色凝重地望着天空,周围的一众捉妖师也面露骇色,齐齐盯着头顶。

 李牧连忙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头顶的黑云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地翻涌了,而是变得激烈起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黑云如同一汪沸水,不断地翻腾,破碎,凝成新的黑云。

 整个京城的天空都被这浓稠得如同墨汁一般的黑云给笼罩起来,透不进一丝阳光。

 现在不仅小院当中的人能看到天空的异象了,整个京城的人都发现了天空的不对劲。

 “天怎么突然阴了?”朱雀大街一名正在喝酒的食客有些疑惑地从酒楼窗户中探出头来,满脸不解地看着天上。

 外面倒是看不到天空中这骇人的景象,只是阳光突然消失,令人有些不解。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吗?”酒楼上的食客朝街上摆摊的小贩喊了一嗓子,可小贩哪里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是何原因,那食客只好满腹疑惑地将脑袋收进来。

 “真是奇了怪了嗨,天狗吞日也得有个过程吧,这咋还一下子就天黑了呢。”

 但天黑不黑的对自己又没什么影响,食客斟满一杯酒,仰头饮下,继续喝酒吃菜去了。

 此时雾云子和柳正坐在一边的隔间里,忧心忡忡地望着天空。

 “这次的动静好像有点大啊。”雾云子握着酒壶,有些担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有啥。”柳白了雾云子一眼,“大人在里面呢,有大人在,还能出什么事不成?你忘了,以前哪次比这次动静小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雾云子仰头将手中的酒一口饮下,“我是担心大人一出手没收住力,将京城整个抹了去。”

 “那倒不会。”柳摇了摇头,“大人这点控制力还是有的,以我对大人的了解,最多将这朱雀大街给毁掉,后续的收尾工作就需要我们出手了。”

 柳白了雾云子一眼,“少喝点,别耽误了大人吩咐的命令。”

 “不打紧,不打紧。”雾云子将手中的酒饮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又不会醉。”

 柳冷哼一声,走到窗边,继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小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许多捉妖师已经濒临绝望了,白小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从她手紧握着佩剑,指关节都有些发白来看,她内心也是有些紧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