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挨过这段痛苦,等待他的就是新生,就是光明。

 这曾经是他的梦寐以求。

 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空中弦月。

 欲雪曾经幻想过这一日若果真来临,他会做什么,但他却从未想过,此时此刻,就在光明来临之前,有一件事,近在他的眼前。

 他坚定了信念,沙哑着声音开口:“打开你的灵府神念。”

 这话自然是对宁晚晚说的。

 “剑灵爷爷?”

 宁晚晚一怔,倏而喜悦的泪水再一次哗啦流淌而出。

 她与欲雪一样,都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

 这意味着,剑灵终于接纳了这个宿主。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漫长余生之中,一人一剑都会成为陪伴着彼此最长久的存在。

 所以人都开玩笑说,剑灵就是一个剑修的娘子。

 因为哪怕是娘子也无法做到剑灵与宿主这般亲密。

 很多剑修甚至不会娶亲,最终与自己的剑孤独终老。

 终于,宁晚晚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

 她得偿所愿。

 而欲雪,也终于是彻底打开了自己的心扉,将自己的后半生交付了出去。

 “不许哭了,快!”

 欲雪急躁地催促着。

 宁晚晚不敢耽搁,立刻一吸鼻子,眼泪都没擦干呢,就照着欲雪所说的那样,打开了灵府神念。

 而当她打开了灵府以后。

 只见眼前刷地一道白光闪过,欲雪便化作剑灵姿态,进入了她的灵府。

 这种感觉是相当奇妙的。

 两人在此刻不必说话,完全用神识交流,只要一个微小的念头,彼此就可以完全感知。

 但这并不是让宁晚晚最惊讶的。

 她最惊讶的是,原来,欲雪他根本不是什么爷爷。

 明明是个看上去比她还小,漂亮的小少年来着!

 “好哇,你竟然骗我叫你爷爷叫了这么久——”

 宁晚晚登时有种被整个世界欺骗的感觉。

 若不是看在欲雪年纪大的份上,很多时候宁晚晚不会这么让着他照顾他;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装的,宁晚晚真是气坏了。

 欲雪却振振有词:“我可从来没让你叫过爷爷。”

 宁晚晚:“……可恶!”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剑灵!

 但……

 能怎么办呢?现在他进驻了自己的灵府,以后就是她的剑灵了,总不能解绑不是?

 宁晚晚无奈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不与他计较:

 “罢了罢了。”

 欲雪轻哼了一声:“都怪你笨,怨不得旁人。”

 “哦~不知道是哪个小笨蛋,连字都认不得几个,还要让我教来着。”

 “宁晚晚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略略略——小笨蛋,你就是小笨蛋!”

 一人一剑吵了个不可开交。

 到了晚上,谁也不肯先理谁。

 但自始至终,宁晚晚的脸上都是布满了不加掩饰的笑意,欲雪亦如是。

 他们都很开心。

 ……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年。

 接下来的三年里。

 宁晚晚也并没有着急回到灵墟界。

 当然,这也是其他人的选择。

 灵墟界不仅到处都有着绝品剑灵,更是藏着无数精妙绝伦的剑法、剑谱,是一个修炼圣地。也因此,所有的修士在得到自己的剑灵以后,都会继续留在剑灵界,以精进自己的修为,同时也和剑灵相处磨合,加快了解剑灵的速度。

 修士之间便不约而同形成了默契。

 每七天,灵剑谷便专有一处擂台,留给已经找到剑灵的修士切磋。

 宁晚晚是最后一个加入擂台的修士。

 因为她找到欲雪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七年里,几乎当初所有的同伴,都已经早早找到了自己的剑灵。

 相应地,那些人自然也拥有更多的修炼时间。

 可众修没有想到的是。

 明明他们占尽了先机。

 但宁晚晚几乎是一上场,就将所有人斩于剑下。

 “这不可能!”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宁晚晚轻抚着自己手中的欲雪剑,唇角一扬,便笑了:“我谁也不是。”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拥有了极品剑灵的小修士罢了。

 也是后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了欲雪剑以后的自己如虎添翼。宁晚晚本身的天赋就不低,不然也不会成为灵墟界多年来最为年轻的问道期修士,而欲雪的实力,却更是可怕到一种堪称恐怖的地步。

 无论是怎样的剑法,剑招。

 只要看过一遍,他就完全可以融汇贯通。

 所以那些寻常的修士当然不是两人的对手了。

 很快一人一剑就失去了再去擂台比拼的兴趣,转而开始钻研剑灵界中无数隐藏的剑术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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