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镜魔镜告诉我17

“嘭!”

一道炸裂的声响,化为实质的紫色烟雾从船舱中透出,裹挟着难以言喻的臭味,在船周扩散开来。

最近爱上晒太阳的楚留香看见这个架势,任命地摸了摸鼻子,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木托盘揣进怀里,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果不其然,他刚刚把衣服弄好,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船舱中跑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喊:“香香,救命!”

嗓音犹如天籁,闻之难忘。而楚留香更是知道,这个被浓雾重重掩盖,像疯子一样张牙舞爪飞奔过来人,模样比声音更加俏丽。

想必所有见过她脸的人都是说不出她是疯子这样的话的,只会觉得她慌慌张张,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样子,笨拙得可爱,无措得惹人怜惜。

楚留香是人,他想象着云觅此时地样子,为她的每一个模样心动,只想主动一点,将奔赴而来的心上人拢入怀中。

可他同时也是一个不一般的男人,不会那么简单地为美色,为感情失去最基本的判断。

所以他先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对折之后把三角部分置于面部,将鼻子以下严严实实地盖住,两边剩下又细又长的布料拉到脑后,系上一个结。

简易口罩做好了。

楚留香脚尖在船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到了云觅的身边。

两人配合默契,楚留香刚拍了拍云觅的肩膀,云觅立马会意,老老实实地站住不动,任由楚留香提小鸡崽子似的把自己提溜起来。

船上的雾越来越大了,放眼望去俱是浓稠的紫色,楚留香的肉眼已经辨不清方向。

但这是他自己的船,闭着眼睛他都能走清楚。所以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和动摇,提着人,他脚下又是几个挪移,在第三下的时候纵身一跃,从桅船上悍然跃入大海。

武林之中,轻功臻至化境,可以踏雪无痕,踏浪无声。

楚留香现在干的正是这样的事。

浓雾中,他将怀中的木托盘一掷而出。辗转之间,移形换影,皎若游龙,身形步伐变化无穷。

待他再带着云觅停下,他已经与桅船有了不短的一段距离,脚尖踩在托盘之上,犹如海神降临,傲然立于海面。

停留在托盘上,楚留香目光对着看不透的浓雾,似乎在估量什么。

接着片刻之后,他似乎有了底,左手提着云觅,右手气劲一送,翻涌的海水推着他脚下的木托盘往左侧方漂去。

他和云觅也随着波流而去。

如此又有四下,直到他撞到了什么东西,将手中的云觅往前一送。

冰凉的海水向上飞溅,他手里拿着刚才被踩在脚下的木托盘,和云觅并肩坐在了小舟之上。

没什么交流,转移到小船上的云觅和楚留香飞快整顿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船桨,随意选定个方向,一左一右卖力划了起来。

……

一直划了一刻钟还久,两人终于逃离了那片生化现场。

云觅抱着船桨当场趴在了船舷上,划船没把她累到,就是屏住呼吸可太难了。

“我的恶毒继母啊,竟然又解锁了新的味道,这种时候我对香香你的鼻子分外羡慕嫉妒恨。”

云觅说着,偏过头去看楚留香。

“唉?我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都没保护措施,你一个鼻子不灵光的戴什么口罩。”

一偏过脑袋,云觅就看见楚留香把口鼻遮得严严实实,正如释重负地放下船桨。

扯下遮住口鼻的手帕,楚留香也很无奈:“我的鼻子是不灵,但并不是完全闻不到,你每次搞出来的味道都太刺激了,再来几次,我的嗅觉说不定就直接被刺激恢复了。”

摸了摸鼻子,云觅心虚了。

因为这场生化病毒就是她搞出来的。

柳无眉和无花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给她危机感,比如说目前已知的魔药技术,一出海,只剩下她和楚留香,她立马就捡起来了。

倒不是信不信得过蓉蓉他们的问题,而是有些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之前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钻研魔药。

而且她这不是对楚留香也没明确解释过吗?虽然也没刻意隐瞒,该猜的都猜得差不多了,但不提不说也是一种态度。

这次与之前的小打小闹也不同,云觅是想要将魔药认真钻研一番,搞点治疗和杀伤力强的东西防身用,难免遇到几次实验事故。

这艘小船就是云觅在第一次实验事故之后买回来的。就是为了在发生这种毒气攻击的时候逃命用,等味道散掉云觅再回去对化学源头毁尸灭迹。

当然,屏蔽嗅觉、清新空气的魔药不是没有,但遵循屏蔽嗅觉失败后感官更加灵敏,清新空气失败后嗅觉灾难等莫名其妙的原则,冒然试了一次,“体香”一周不散的云觅宁愿多忍受几次生化病毒。

咳,综上所述,楚留香的船饱经风霜,本人每次还要受累,带着她逃命,确实是属于无妄之灾。

戴口罩嘛,都是应该的。

心虚地笑了笑,云觅左顾右盼转移话题。

“那个啥,帕子够用吗?我们下次采购多买点手帕吧,进可退污除晦,退可防风防毒,中间还能……”

云觅说着说着就跑偏了,想起上次柳无眉的搭讪,眼睛越来越亮,大白天楚留香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星星。

“我怎么才想到,还可以撩漂亮小哥哥小姐姐呀。柳无眉的办法太实用,下次看见了帅气的小哥哥,我也要试试这样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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