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镜魔镜告诉我9
“喂!干什么呢?我们是赢了!都高兴点!”
姬冰雁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毫不客气地把自称石观音儿子的家伙推出去。这家伙除了最开始太过突然,晃神了一瞬,之后嘴角始终噙着笑,连被龟兹王俘虏都没见着急一下。
胡铁花理直气壮:“她亲儿子都不在意,我在意干嘛?”
不在意是假的。老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胡铁花与石观音之间没什么恩义,洞房花烛的新娘是石观音这事儿比他所有的黑历史加起来都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个女人。
但他就是看不惯他们这副丧气样子。
外表还是个妙龄女子的石观音竟然有儿子,还是个相貌如此猥琐的儿子。
当时是时机不对,此时再听,几人依旧免不了一震。
石观音再是恶名远扬,为正道之人所憎,她的容貌是没得说的。
毕竟要没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就她那个见不得人比她漂亮的性子,这天下恐怕早就被秋灵素们和曲无容们堆满了,江湖也不会有这么多各有千秋的美人幸存。
可这样一个石观音,视容貌如命的石观音,竟然会有一个说丑都是抬举的儿子?
怎么能不让人吃惊。
长成这样,石观音竟然没趁他在襁褓里时掐死他,看来真的是亲生的。
从鼠须男子被俘虏开始,就一直探究地盯着他的楚留香一僵。
面对半点不生气,甚至还似笑非笑地回望他的鼠须男子,楚留香尴尬地摸摸鼻子,严重怀疑胡铁花的嘴今天是装了漏壶。
“……老胡。”
“啊?怎么了?”
面无表情的姬冰雁瞥了胡铁花一眼,短短两个时辰,他的表现过于亮眼了
“你又说出来了。”
这个“又”就非常灵性了。
只是相比于之前的社死,胡铁花觉得自己这次没说错。
收回与无花复杂相对的视线,楚留香余光瞥到胡铁花的神情,竟然笑了起来。他微微侧过了头,对胡铁花道。
“老胡,你不仅错了,还是大错特错。石伯母最是喜欢毁人容貌,想来是不介意自己孩子长得丑的。反倒是如果长得太好看,估计才要被掐死。”
“哦!你这么说有道理啊!石观音作威作福惯了,就见不得别人好看。喂!你这么丑别是被石观音害的吧!”
胡铁花说着说着,又绕回到无花身上。他虽然没发现无花的身份,却本能地觉得不对。
识时务方面跟魔镜有得一拼,并且还有脑子的无花摇摇头,半点看不出刚才狂信石观音的模样,也没有觉得冒犯。
他用那张反正自己看不到,所以怎么恶心都无所谓的脸做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温雅表情,好脾气道:“胡大侠说笑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下的长相生来便是如此。”
楚留香作为唯一地不嫌弃无花假脸倒胃口的人,闻言意味深长地插入两人的对话。
“原来除此,难怪剃度出家、剃度出家,剃度在前,出家在后。想来大师剃度,剃的是头发,断的是尘缘。”
带着一点红他们逃出去的那天,楚留香又回去了一次。
没人知道,刚刚逃出魔窟的他为什么要回去。连姬冰雁都在看见云觅之后,以为楚留香是和她早有渊源,回去就是为了救她。
可楚留香自己清楚。当时的他回去只是因为发现了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的踪迹,起了疑心。
直到刚才,他都一直不敢确定,真相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如果是真的。
那他可能从未真正认识过记忆中那位风光霁月的友人。
不,没有可能,他本来就没了解过无花。
楚留香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无名男子,正是他认识的妙僧无花,也是他几天前见过的吴菊轩。
一样的眼间距,相似的笑容,无花在察觉到楚留香的怀疑后,根本就没有费心掩饰,甚至故意露出一些破绽。
是挑衅还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明月高悬,想起被重重护卫看守的无花,楚留香无心睡眠,一个人走出帐篷闲逛。
“半夜至此,香帅好雅兴。”
清冽如泉水叮咚,翠如玉石相击,云觅的清润柔和却极有辨识性的声音在楚留香背后响起。
楚留香略一回头,就看见云觅又换回了一身男子装扮,似乎是刚刚沐浴过,一头乌黑秀发披散着,发尾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这样的云觅与白日里大不相同,少了些面对石观音时骨子里散发的锋芒,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也真实了许多。
幸好结伴的三天常看,楚留香多少锻炼出了一点免疫力。摸了摸鼻子,他笑着回道:“拿我的话打趣我,云弟倒是会捡便宜。”
云觅耸耸肩,一个无赖的动作被她做得潇洒自如。
“打趣没有。本公子夜观天象,觉得今夜是一个谈心的好日子,特地来找你来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夜深寂寞,月下独行。
踏月留香的盗帅怎么都不该是这副忧郁模样,云觅隔着魔镜窥了一会儿屏,到底是没忍住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