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

 前哨驻军损失惨重。一百名普通士兵幸存的不超过三分之一。很大程度上要感谢士兵们这样勇敢的牺牲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他们靠着以十换一的代价抵消敌人在魔法师数量上优势......

 贵族军官们的伤亡同样惨重。四十名军官中有十七人被杀,另外九人重伤,其余的人,包括米伦中尉在内,都有严重的魔力消耗和轻伤。

 前哨站幸存下来,然而现在放松还为时过早。

 战斗结束还不到五分钟,医务室的医护人员已经赶往战场。

 上校下令,不论军官还是士兵,只要是还能站得起来的人都去帮助医护人员——把受伤的战友们从瓦砾下拉出来。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只有内斯特·奥布雷兹科夫仍旧躲在军官宿舍里不出来。

 医生无法帮助所有人。攻击魔法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中招的人活下来的机会很小。

 有人在勉强支撑到医生到来就死了。许多人抱着濒死的朋友送他们最后一场。还有的年轻战士第一次见到死亡,蹲在地上大口呕吐。

 胜利的喜悦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战斗后留下的巨大伤痛。

 周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够冷酷无情的人了,但是面对今天的惨烈战况仍然觉得不舒服。

 不过他不得不把真实的情绪隐藏在背后。

 人们需要帮助,即使自己不知道如何治愈他们,起码能够帮助包扎好流血的伤口。

 伯特没办法像维特卡和周聪一样帮忙。虽然他止住了血但走路十分困难。

 周聪和维特卡把他送到了由柳芭照顾的伤员那里。女孩正在尽最大努力减轻士兵们的痛苦。

 不过前哨站的医生主要还是服务于贵族。

 为了拯救几名濒临死亡的贵族军官,医生不得不放弃对一些普通士兵的医治。

 对于公国来说,一名贵族的生命高于所有平民,对于哨站来说,一位魔法师比十个普通士兵更加重要。医生无法治愈所有人,只能按照规则拯救价值更高的病人。

 周聪虽然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内心还是为那些没有及时得到帮助的人感到抱歉。

 清理瓦砾,包扎伤员,将死者运送到总部……哨站为恢复原状花了很多时间。

 一排排的尸体强烈地提醒人们,人类的生命是多么脆弱。

 周聪和维特卡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死者,心情十分沉重,也许这就是上校路过时决定大大夸奖他们的原因。

 哨站最高指挥官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疲惫,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鲜血,表明他之前积极参与了战斗。

 “名字?”上校故意向两人大声发问,好让周围的人们都听得见。

 “实习学员周聪!”

 “实习学员维特卡!”男孩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你们做得很好。”上校继续大声说道。周围的人们开始转过头来。“明天我将为所有参与保卫前哨战的勇士们颁奖。虽然之前实习学员不会获得这种荣誉,但是这一次我会为你们破例。”

 “万分荣幸,上校大人。”周聪鞠了一躬。“不过我有件事想对您说。”

 “我在听。”

 “我们实际上有三个人,其中伯特学员在战斗中受伤,现在在医务室治疗。”

 “我不会忘记的,我保证。”上校环顾四周,看着围观的人们,目光忽然落在内斯特·奥布雷兹科夫的身上。“有些人最好从这些年轻人的身上得到启发。”

 “他们在战斗打响后一直都都躲在总部附近,直到最后才去参加战斗。”内斯特咧嘴笑道。

 “那是依据我的命令。战斗时你在哪里,怎么我不知道?”

 上校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去看往医生和护士。

 上校的夸奖并没有起到好的效果,反而给周聪等人带来了麻烦。

 内斯特这种人不会容忍父亲将自己与一些学员进行比较,而且一切都发生在柳芭的面前。

 虽然护士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工作,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

 奥布雷兹科夫上校刚刚离开,他那混蛋儿子立即上前挑衅维特卡:

 “喂,小贱种。你真的以为会给你奖励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追到柳芭?”

 周聪保持沉默,紧张地看着维特卡。男孩显然变得激动起来,因为柳芭也正关切地看着他们。

 “你根本配不上她,明白吗?”奥布雷兹科夫忽然指着女孩说道,“看到她的黑发了吗?人家是贵族家庭的女儿。你是什么低贱家庭里生出来的贱种?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至少我没有像某个懦弱的杂种一样逃避战斗!”维特卡突然对着他大声骂道。

 内斯特·奥布雷兹科夫似乎就在等待着他说出这样的话,毫不犹豫地拔出剑砍向维特卡的喉咙。

 仿佛慢动作一样,周聪看到自己朋友的颈动脉里的献血喷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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